哪怕只飘进去半句。
也会被他牢牢记住。
然后在下一次与外部联络时。
原封不动地传出去。
“安排在他送水的时间窗口。”
王立峰的语放慢了。
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点了两下。
“主审官之间故意说一句——”
他停了一下。
斟酌措辞。
“这个周明嘴硬得很。”
“死咬是自己一个人干的。”
“一个字都不往上面扯。”
楚风云接过话。
“语气要带挫败感。”
“不能太平静。”
“太平静会显得假。”
王立峰点头。
“要像审了一夜没出成果的办案人。”
“忍不住跟同事抱怨两句。”
“自然、随意。”
“陈大勇进来放水的那几秒钟。”
“刚好听到这半句。”
“不多不少。”
“然后主审官立刻闭嘴。”
“看到送水的人进来了。”
“自然地转换话题。”
王立峰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这种戛然而止。”
“反而比说完整句话更可信。”
“有外人在场时中断敏感对话。”
“是所有人的下意识动作。”
他看着楚风云的眼睛。
在昏黄的日光灯下。
这个四十岁的代省长。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翻涌着一种远年龄的老辣。
干了三十多年纪检工作。
王立峰见过各种类型的领导。
能打硬仗的不少。
但能把心理战的颗粒度把控到这个程度的。
屈指可数。
“行。”
王立峰站起身。
整了整深色夹克的衣襟。
“主审官我来安排。”
“用我自己带的人。”
“表演能力和保密意识都没问题。”
楚风云看了一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