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
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判断。
如果留置室真的被渗透。
那意味着李达海在政法系统的触角。
远比他们预估的更深、更广。
也意味着纪委内部。
有人暗中在给本土派当耳目。
这对一个省纪委书记而言。
比案件本身更致命。
是莫大的耻辱。
等待的五分钟。
会客室的壁灯映出暖黄色的光晕。
空气中依然残存着那本猪圈账册的刺鼻味道。
与茶香交织在一起。
楚风云站起身。
走到窗边。
双手背在身后。
透过遮光窗帘的边缘。
看着院内昏暗的路灯。
几棵法国梧桐的枯枝在夜风中摇晃。
投下凌乱的阴影。
李达海的反应度比预想中更快。
从周明被截获到翻供。
中间不过一个多小时。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精准激活埋在纪委看护体系里的暗桩。
说明这颗钉子不是临时安插的。
而是长期潜伏、随时待命的棋子。
楚风云的右手食指。
在窗框边缘轻轻叩了三下。
节奏不紧不慢。
一颗钉子的背后。
究竟还藏着多少颗?
王立峰坐在原位。
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拇指不自觉地互相摩挲。
这个微小的动作。
是老一辈干部焦虑时特有的身体语言。
做了快三十年纪检工作。
他亲手拿下过副部级大员。
在反腐这条路上见惯了人性的阴暗面。
但被人在自家后院里动了手脚。
这种滋味。
比被人打了一记闷棍更难受。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