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里还嵌着鹰嘴弯山路上的冻泥。
“俊毅同志,受苦了。”
六个字。
没有官腔。
没有套话。
王俊毅的眼眶瞬间通红。
泪水夺眶而出。
他张了张嘴。
喉咙堵得不出声。
在基层被打压八年。
被暗中追杀。
在猪圈里藏账本。
在废弃安置点里躲避搜查。
这一刻。
终于站在了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面前。
“东西都在这。”
王俊毅郑重地将铁盒放在桌面上。
方浩立刻上前。
从抽屉里取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戴上。
拿起美工刀。
沿着防水胶布的边缘小心划开。
涉密物证的处理。
手套、刀具、密封存放。
每个步骤都有严格的规范。
绝不能破坏原有的指纹与痕迹。
胶布揭开的瞬间。
一股刺鼻的气味。
在高级书房内迅弥漫。
那是猪圈污泥里藏了半个月的味道。
方浩屏住呼吸。
面色不变。
楚风云没有戴手套。
他挽起羊绒衫的袖口。
直接伸手拿出那个用油纸包裹的账本。
以及一卷沾满泥污的破旧红布。
方浩的手悬在半空。
欲言又止。
从物证保全的角度。
省长不该徒手触碰。
但他看了一眼楚风云的表情。
收回了手。
有些东西。
不是手套能隔开的。
“去拿条热毛巾。”
楚风云转头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