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农银行行长第一个从沙上弹起来。
声音嘶哑。
两眼通红。
“快去找楚省长!”
“求他让书云基金收回清盘指令!”
“四千多亿真的离场——”
“咱们不是丢官的问题——”
“是要坐牢!”
四个人互相搀扶。
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刚才端着的架子、抖着的威风。
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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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
第一会议室。
李达海的声音还在回荡。
“……如果楚省长一意孤行——”
“导致全省经济崩盘——”
“我李达海有责任、也有义务——”
“向上级组织如实反映岭江的真实情况。”
会场角落。
笔尖沙沙作响。
项新荣的纪要本上。
已经写满了半页。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主位。
楚风云坐在那里。
端着白瓷茶杯。
指尖轻轻摩挲杯沿。
没有看任何人。
也没有开口。
会场的安静延续了整整十五秒。
十五秒。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
漫长得近乎窒息。
李达海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
身体往椅背上又靠了靠。
右腿搭上了左腿。
“楚省长,沉默不是办法。”
他故意放缓了语。
“窗外的警笛还在响。”
“全省的工地还在停。”
“几万名等着工资的工人——”
“砰!”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
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力道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