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没个准谱,这扫帚也不好挥。”
王立峰是讲究程序的人。
三十年纪检生涯。
“孤证不立”四个字刻进了骨头。
不见兔子不撒鹰。
想让他出手。
必须拿出过硬的铁证。
楚风云笑了。
他十分自然地从公文包里。
抽出两页普通的a4打印纸。
“刚才整理文件,现了几张废纸。”
“好像是黑金市几家外围矿企的环保补贴流水。”
“我对这些账目不太在行。”
“就顺手带过来,请王书记帮着掌掌眼。”
他漫不经心地将那两页纸。
留在了红木茶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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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页纸的来历。
是前夜从王俊毅猪圈冻土里挖出的u盘数据中。
精准剥离出来的一小部分。
指向黑金市郑虎这条线。
没有写任何人名。
但资金流向极其诡异。
三笔大额环保补贴。
拨付到两家注册资本仅十万的皮包公司。
公司注册地址是同一个废弃仓库。
法人代表查无此人。
这种流水,在审计师眼里只有一个名字——
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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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峰没有伸手去拿那两张纸。
只是面如平湖地扫了一眼。
但他的右手。
不自觉地攥紧了保温杯。
指关节泛白。
他等这种东西,等了五年。
“楚省长日理万机。”
王立峰的声音不紧不慢。
“这点小事,放这儿就行。”
他随手翻了一页《内部参考》。
不经意间盖在了那两张a4纸上面。
端起保温杯。
喝了一大口枸杞茶。
然后,他异常郑重地放下了水杯。
目光直视楚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