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忙音。
李达海的眉心跳了一下。
“项新荣,你亲自打。用你的私人号码。”
项新荣掏出手机,手指按键的时候微微抖。
通了。
但响了八声才接。
那头传来张玉龙沙哑而慌乱的声音。
“项秘书长,我……我已经知道了。”
“新来的省长要约谈我?”
“我在机场呢,刚买了今晚飞南方的票。”
项新荣捂住话筒,看向李达海。
李达海微微眯起眼睛。
伸出手,拿过话筒。
“玉龙,听我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沉稳。
“先别慌,楚风云刚来,手里没权没钱。”
“他拿什么兑现对老百姓的承诺?”
“你先出去避一避。”
“等这阵风过了,一切照旧。”
电话挂断。
李达海放下话筒,半眯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在赌。
赌楚风云是个光杆司令。
赌一个刚到任的代省长,没有任何筹码。
……
马路边。
楚风云已经听完了几个核心代表的哭诉。
他缓缓站起身。
拍了拍裤脚的灰尘。
动作自然,脊背挺得笔直。
人群自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没人指挥。
没人喊口号。
就是本能地,给这个坐在马路上听他们说话的省长,让了路。
这就是民心。
不需要刻意经营。
你蹲下去,他们就让开。
楚风云走到方浩面前。
“刚才那个名字,记下了吗?”
“记下了。”
方浩合上笔记本。
“金玉满堂房地产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玉龙。”
“好。”
楚风云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上万群众。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大家反映的问题,我全部带回去。”
“省政府办公厅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成立专项工作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