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再次敲击键盘。
地图上代表朱卫东的橙色光点,被系统强行剥离出清河县,横跨几百公里,重重落在了全省最贫困的西川县。
“我们的战略目标是打破本土权力板结,而非单纯的抓人凑指标。”
“把他从苦心经营十年的利益网里连根拔起,扔到一个无利可图的穷乡僻壤。”
“脱离了固有地盘,他的所有政治能量瞬间清零。”
楚风云环视全场。
“这叫政治性休克疗法。”
“把实权派调离老巢,用纪委的悬剑时刻逼着他们将功补过。”
“抓红、调橙、警黄。三管齐下。”
“不动摇中原经济基本盘,只用三天,重塑全省权力格局。”
话音落下。
楚风云拔掉电脑连接线。
屏幕断电变黑。
但那套凌厉的组合拳,已经死死烙在了每个常委的脑子里。
手段狠辣。
布局缜密。
没有任何政治破绽。
钱峰靠在椅背上,眼神完全变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铁血,今天才见识到,真正伤筋动骨的手术,从来不靠蛮力。
“我完全赞同组织部的分类方案。”钱峰表态干脆。
会议室里静极了。
皇甫松将茶杯放回原位。
杯底敲击实木桌面的声响,像是一锤定音的重鼓。
“时代确实变了。”
皇甫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同意这套方案。”
“组织部、省纪委联合办公。以这三色图谱为最高执行纲领。”
“红色名单,纪委负责,三天内落实双规程序。”
“橙色黄色名单,组织部负责,今晚十二点前,全省干部调剂方案必须下。”
皇甫松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冷硬。
“告诉底下那帮人。”
“想体面退场的,服从调动。”
“不想体面的,省纪委随时派车去接。”
“散会。”
十分钟后。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钱峰递给楚风云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风云,这一手干得漂亮。”钱峰吐出烟圈,“我本来担心一刀切下去,皇甫书记会踩刹车。你这个分层切割法,连个台阶都不用给他找,他自己就顺理成章地下了。”
楚风云挡风点火,吸了一口。
“治大国如烹小鲜。”
“猛火伤身,温火不熟。火候到了,锅自然就开了。”
钱峰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他。
“行。名单我拿走了。纪委的抓捕车队已经在一楼院子里打火了。”
钱峰转身大步离开。
楚风云站在窗前。
玻璃外,三辆挂着省纪委牌照的黑色考斯特,正碾着积水,悄然驶出省委大门。
大网已落。
洗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