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经手的这些脏钱。”
“无论是工程款的回扣。”
“还是卖官鬻爵的‘润笔费’。”
“我哪怕想给他送。”
“都没门路。”
铁军眉头紧锁。
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送过?”
“送过。”
李国栋惨笑一声。
“三年前。”
“那是中秋节。”
“我那时候刚当上副书记。”
“想巴结他。”
“弄了两根金条,还有一张五十万的卡。”
“装在两盒极品大红袍里。”
“送到了他家里。”
说到这。
李国栋的眼神有些飘忽。
仿佛回到了那个令他终身难忘的夜晚。
“他当时正在书房练字。”
“那是他最喜欢的王羲之《兰亭序》。”
“他看都没看那茶叶一眼。”
“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铁军追问:“什么话?”
“他说……”
李国栋模仿着孙国良那种特有的、傲慢而缓慢的语调。
“国栋啊。”
“钱这种东西。”
“够用就行。”
“太贪了,容易把手弄脏。”
“手脏了。”
“字就写不好了。”
铁军冷哼一声:“装腔作势。”
“后来呢?”
“后来……”
李国栋苦笑。
“第二天,那两盒茶叶。”
“原封不动地出现在我办公室桌上。”
“连封条都没拆。”
“从那以后。”
“我就知道。”
“他是真看不上这点钱。”
铁军沉默了。
他在审讯战线上干了二十年。
见过的贪官如过江之鲫。
有的贪财,有的好色,有的迷恋古玩字画。
只要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