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光复会”在东部省的布局,比他预想的更深、更广。
“更麻烦的是,”陆广博接着说,“这三个地方,都有省里的关系网在保护。查起来,比铁原难十倍。”
楚风云合上资料,抬起头:“所以,省委有什么决定?”
“省委常委会连开三天。”
陆广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最终形成决议:在全省范围内,分阶段推行公职人员财产申报及核查制度,借鉴铁原经验,彻底清除毒瘤。”
“这项工作,需要一个负责人。”
他盯着楚风云。
“一个立场绝对坚定,手腕足够强硬,能镇得住全省官场的人。”
楚风云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
他察觉到了什么。
“常委会上,争议很大。”
陆广博没有回避。
“十三名常委,七票赞成,三票反对,三票弃权。”
“反对的理由是你行事风格太过激进,担心你把事情搞大,影响稳定。”
他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怕你查到他们头上。”
“弃权的理由就更复杂了。有人是观望,有人是想明哲保身,还有人……”
陆广博没有说下去,但楚风云已经听懂了。
能在常委会上投反对票和弃权票的,背后站着谁,不言而喻。
“但我力排众议。”
陆广博站起身,走到楚风云面前。
“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调整你的工作,拟提名你出任省纪委书记。”
省纪委书记!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虽然同为省委常委,级别未变,但权力的性质却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一个城市的一把手,变成了手握全省官员“生杀大权”的纪检主官。
这个位置,意味着他将站在全省所有贪腐分子的对立面。
楚风云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陆书记,这是要让我当全省的恶人啊。”
“你知道就好。”陆广博也笑了,但笑得有些苦涩。
“风云,你别高兴得太早。”
他的话锋一转。
“这个任命,不是奖赏,是让你去啃最硬的骨头。”
“在铁原,你是主政官,说一不二。”
“但在省纪委,你只是监督者,要查的人,很多都是你的同级,甚至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地方大员。”
“省城东江市,十三个区县,一百多个厅局,三万多名公职人员。”
陆广博走到窗前,背对着楚风云。
“其中的风险和难度,将是你在铁原的十倍,甚至百倍。”
“更重要的是,省城不比铁原,那里的水太深了。有些人的关系,能直通中央,有些人的背景,连我都得掂量掂量。”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
“我问你,你敢不敢接这把剑?”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