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基层工作时,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家企业做电子产品出口,用的芯片全部从米国进口。结果有一年,米国那边出了点政治风波,对方突然停止供货。企业的生产线全停了,订单违约,损失惨重。”
楚风云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这还只是一家企业。如果放大到整个产业,甚至整个国家,后果是什么?”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这个问题,很有价值。”
他走到讲台中央。
“楚风云同志提到的非市场因素,确实是我们必须考虑的风险。”
教授停顿三秒。
“产业安全,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战略问题。如果核心技术受制于人,我们在国际谈判中就会失去主动权。”
他转身,目光扫过全场。
“当然,这不意味着我们要闭门造车。我们既要开放,也要自主。这两者不矛盾。”
宋哲举手。
教授点头。
“宋哲同志,请说。”
宋哲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楚风云同志的担忧,我理解。但我认为这种极端情况生的概率很低。”
他转身看向楚风云。
“全球化已经是大势所趋,各国经济深度绑定。如果米国对我们断供,他们自己的企业也会遭受巨大损失。资本是逐利的,不会干这种两败俱伤的事。”
楚风云没坐下。
“宋哲同志说得对,资本是逐利的。”
他的语气很稳。
“但资本之上,还有政治。”
宋哲的眉头皱了一下。
楚风云继续。
“苏联解体前,西方国家对苏联实施了长达几十年的技术封锁。冷战期间,巴统组织限制向社会主义国家出口敏感技术。这些都不是经济行为,而是政治行为。”
他停顿一秒。
“我们现在和西方的关系,表面上是合作共赢,但深层次的竞争和博弈从未停止。如果哪天形势变了,他们会不会用技术作为武器?”
教室里的空气更紧了。
宋哲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楚风云同志,你这个假设太悲观了。”
楚风云看着他。
“不是悲观,是未雨绸缪。”
他转向教授。
“教授,我想问的是,我们有没有针对这种极端情况的预案?有没有正在推进的技术自主化计划?”
教授沉默三秒。
“这个问题,涉及国家战略层面的机密,我不能在这里详细回答。”
他停顿。
“但我可以告诉你,高层对这个问题是有清醒认识的。相关部门正在制定应对方案。”
楚风云点头。
“谢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