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被七八个人围住,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
楚风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楚风云同志。”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风云转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方教授,六十多岁,头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方教授。”
方教授笑着点头。
“有空吗?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楚风云合上笔记本。
“当然。”
两人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教学楼后面的茶室走。
方教授走在前面,背着手。
“今天的讨论,你觉得怎么样?”
楚风云跟在他身后。
“很精彩。各位同学的理论水平都很高。”
方教授推开茶室的门。
“你是说宋哲?”
楚风云没接话。
茶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方教授拉开椅子坐下,示意楚风云也坐。
“我在党校教了二十多年书,什么样的学员都见过。”
他拿起茶壶,往两个杯子里倒水。
“像宋哲这样的,每期都有。理论功底扎实,口才好,背景硬。”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楚风云面前。
“但这种人,往往有个通病。”
楚风云端起茶杯。
“什么通病?”
方教授喝了一口茶。
“理论脱离实际。”
他放下杯子。
“宋哲今天引用的那些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哈耶克、弗里德曼,他们的理论放在西方或许有用,但放在中国,未必适用。”
楚风云没说话,只是听着。
方教授继续。
“中国有十几亿人口,区域展不平衡,产业结构复杂。如果完全按照新自由主义那套来,放任市场自由竞争,最后的结果不是优胜劣汰,而是大鱼吃小鱼,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他停顿。
“到那时候,基层会乱成什么样,你比我清楚。”
楚风云放下茶杯。
“方教授说得对。基层的复杂性,不是理论能概括的。”
方教授笑了。
“你今天在课上的回答,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