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清哥那时候脑子不好,自己签的字,自己忘了,怎么可以怪我呢?”
“嘉清哥,我们现在是受联邦法律保护的伴侣,快给老公开门。”
“去你妈的法律,老子要和你离婚。”
林听淮的笑容明显停顿了一下,声音阴的:“可以啊,但嘉清哥你要怎么证明你现在有自由意识呢。你有精神病,甚至到现在都没好,你要怎么证明你现在是清醒的呢。”
林听淮最后敲了三下门,声音透骨的冷:“我数三声,嘉清哥你自己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生,否则……”
许嘉清没有听见林听淮的否则,他在抽屉深处找到了钥匙,去开暗格。
暗格里全是乱七八糟的药,还有一个按钮。
许嘉清用力按了下去,里面是一间更大的房间。整整一面墙全都是屏幕,监控着小区各个角落。中间的屏幕是家里大大小小房间,许嘉清在里面看见了婴儿房。
林听淮在门口踱步,不过一会就停下了脚步。
屏幕画质很差,许嘉清看见林听淮对镜头打招呼。一卡一卡,脸上依旧带着笑。嘴巴长开,可以看见他雪白的牙齿。
许嘉清看得懂唇语,林听淮也在有意放慢说话度:“嘉清哥,你藏好了吗?”
“千万,千万不要被我找到噢。”
缓缓拿出藏在身后的东西,是一柄斧头。
画室空空的,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许嘉清从来没现,林听淮的力气竟然有这么大。
不过三两下,门就被他砍开了。优雅的伸进来一只手,给自己开了锁。
拖着斧头,林听淮唱着自己编的歌往里走:“嘉清哥病了我来瞧,拖着斧头把门敲。嘉清哥,嘉清哥我的嘉清哥,你可千万要藏好。”
斧头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尖锐声:“开门不见我的哥,家里一片乱糟糟。桌子暗室画板后,我的哥阿会在哪?”
许嘉清可以从角落缝隙看见林听淮的腿,他脚步轻快的拖着东西进到暗室,然后就不见了。
捂着头,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可依旧浑身都在抖。
许嘉清自言自语,说话毫无逻辑。他告诉自己:林听淮去了暗室,林听淮去了暗室。他应该可以赌一把冲出去,可是暗室里面有监控,有监控,暗室里面有监控!
许嘉清猛的想起来,努力控制住生理性的反胃。瑟缩着,缓缓抬起头。
林听淮正蹲在书桌上,扛着斧头看着他。长长的头尖下巴,皮肤在黑夜里白得几乎透明。
他张开口,笑容占据整个脸庞:“嘉清哥,你终于现我啦。”
“不对,应该是我现嘉清哥了。”
许嘉清迅站起身子,林听淮站在书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脑袋如同被灌了水泥,根本无法思考。许嘉清只想跑,只想逃离这个如同恶灵般的林听淮,鬼屋似的家。
慌不择路,半个身子跨过窗,马上就要往下跳。
可背后却传来破风声,林听淮的斧头丢了过来,擦着他的脸丢到窗外。许嘉清被骤变吓到,就这一愣神的几秒,林听淮就抓住了他。
抓着他的头,卡着他的脖子,往里拖。
许嘉清喘不上气,脸憋的通红。双手无力,却依旧死死抓着林听淮不放,指甲在林听淮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印。
这个动作,这个抓他回去的动作,许嘉清实在太熟悉了。
喉喽控制不住出“嗬嗬”声,许嘉清的声音被扭曲:“是你,是你,那道黑影是你!”
林听淮还在笑,把许嘉清拖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