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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指点第二部第三卷不死仙方（第1页）

第二天一早，涡阳兵营派出一队人马送昙鸾师徒到淮河渡口。寿阳大片城镇丢失，魏军已经撤到北岸与梁军隔水对峙。现在是冬季后期，已经看不见冰层，同时属于枯水期，河面相对窄一些。来到渡口正赶上薄雾天，能见度不高，但还算可以看见对岸。孙云远望河面，心潮波动，一年前的情景回荡眼前。上次的场景惊心动魄，不过场景已物是人非，一年之中，大魏打过淮河，夺取了寿阳再失去，等自己再来，又回到原地。

之前已经有使者过河通报过，因此对岸已经有军兵列阵等候，人数大约有一军。送昙鸾的是一位别将，不大会儿走过来，拱手道“昙鸾大士，对岸回信可以过河，请大士离岸登船，我等就此别过。”昙鸾与孙云念声佛号，与众人分别，上了渡船。

行至淮水中心，孙云想起浮尸的情景，不免心有余悸，此刻雾气开始凝重，两岸景物人员忽然看不见了，就是水面也是飘飘渺渺，黑暗凝滞。他站在船帮上，盯着河面心脏怦怦直跳，生怕又冒出什么东西。昙鸾拍了拍他，道“浮山堰被水淹死者不计其数，且每年都有，去年又增加了一大批，我们给他们念段往生经，度一下吧。”

净土宗度亡魂是强项，昙鸾就地打坐，开始吟诵。这段日子，孙云跟着背诵了不少，也跟着吟唱，随着两人的诵经声，有昙鸾大士的法力加持，静静的水面开始流加快，一层层的雾气喷薄而上，化作云烟消散，片刻之后，云开雾散，晴空万里。

孙云暗自松口气，此地怨念太重，自己体质特殊，极容易开启特殊迷境，若非有师伯昙鸾在，今天怕是又进入上次的水下废墟了。

很快，船只来到对岸，陪同的一位幢主先下船，与对面的军主将军见礼交涉，然后回头请昙鸾下船。师徒俩顺着跳板弃舟登岸，幢主插手嘱咐几句便道别，船只北返，只剩下师徒俩。南军的一位幢主过来，插手道“谈鸾法师是吧，我家威虏将军有请。”

走几步，前边一队人马，门旗下一位少年将军，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孙云一见认识，正是杨忠。威虏将军，大概是七品，至少是军主级别，看样子战功卓着，升职了。

看见昙鸾且近，杨忠飞身下马，紧走几步，插手施礼“晚辈杨忠，一直久仰昙鸾法师大名，昔日只是匆匆见过一面，今日法师莅临晚辈防区，真是三生有幸。”

昙鸾看看杨忠，点点头“杨将军，我们确实见过，嵩山论剑，杨将军名列侯侠榜榜，可谓少年英雄，当之无愧，今日再见，杨将军已经赫赫军功，令人敬佩。”

杨忠道“不敢，晚辈见过法师风采，您才是当世剑侠，再世菩萨。听闻法师与大海师父路过，我兴奋得一夜未眠，您要过关事宜我已经上报至夏侯亶刺史处，正等待回音。法师路途劳累，先到晚辈营帐休息一晚。法师请，大海师父，请？”

杨忠再次细看孙云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诧异。孙云笑笑没吱声，随着昙鸾各被扶上一匹马，战马嘶鸣之后，一路慢跑进入一座军营中。

穿过营门，到达中军帐外，杨忠跳下马，礼貌的接昙鸾下马，杨忠个头当地人中几乎最高，平地赶上马头，令人惊叹。进了大帐，献过茶水，再上饭食。屏退左右后，杨忠道“法师，大海师父，刚才人多，不便多问，嵩山论剑，我见过大海师傅，尤其见过大海师父与大云师兄弟的双剑合璧，我对大海师父不熟，但对大云兄弟极有印象，可如今见到大海师傅，我却有些疑惑，怎么感觉大海就是大云了呢？难道我记混了？”

孙云看看昙鸾，昙鸾微笑点头。孙云道“杨大哥，你没看错，我的确是大云。师伯要到建康参加法会，因为名额有限，所以我顶替大海随师伯而来。”

杨忠笑道“我说的呢，一看你就似曾相识，说真的，你和大海小师父虽然容貌、身形酷似，但气质略有不同，当然必须同一时刻接触过你俩，才能区分出来。不过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参加佛门法会，需要你一个太学生顶替佛门弟子呢？”

孙云道“这事儿挺复杂的。我和师伯来梁国，一来是要参加佛门法会，但顺带还想把净土宗思想和影响推广到长江以南，南北佛门虽然是一家，但因地域不同，支持的朝廷不同，修行理念或者侧重不同，导致差异很大。普通的僧众若想从一边融合到另一边只能走投靠或者偷渡的办法，我们想做推广或交流只能走官方的渠道，我来过金陵，相对熟悉些，所以代替大海过来，不过为了方便，还是用的大海身份。”

杨忠道“我懂了，所以你才特意找到我的防区，你放心，我们算是兄弟了，你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一定让你们名正言顺的过境通关。”

孙云道“没想到一年不见，杨大哥都做将军了，将来一定能做顶天立地的英雄，就如霸王再世、吕布复生，迟早会一飞冲天。”

杨忠道“借你吉言。兄弟你也不差，你的天赋奇特，而且机缘奇佳，又有这么多师父培育，一定也会有用武之地。就如昙鸾师父，顶级境界，稍微指点一句，便会受益终身。”

孙云回头笑道“师伯，杨大哥是武术世家，天赋过人，炼精化气达到极致，堪称万人敌。不过，他对道家和佛门的炼神挺渴望，您看，能不能给他指点指点。”

昙鸾道“武术世家练气和道家佛家练气有所不同，武术练气是练的混元气，修行练气是守窍，练混元气是为了疆场厮杀有爆力和持久力，守窍是沟通天地，为的是炼出神阳久视长生。方式上一动一静，所以目标和方向并不一致，指点也就谈不上了。不过，练武杀敌会积累一些伤病，所以一些大将，很难寿终正寝，我因自己的疾病，闭关养气，总结出《服气法》、《调气论》、《疗百病杂丸方》等一些养生疗病的方法，或许对杨将军能有大用。此外，将军身为大将，征战杀伐在所难免，不过若能善待百姓，守静念空，对自己的身体能有好处的。”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二本简装小册子。

杨忠起身施礼“多谢法师教诲并不吝赐教，晚辈不胜感激。”

昙鸾道“不客气，这些方法仅限养生调理，还不成系统，所以才要南下求法。”

杨忠疑惑，孙云道“我刚说了咱们南下的第一个原因，还有第二个。北地僧侣绝大多数并不习武，但多修习禅法，以求明心见性，这等于舍去练精化气、炼气化神阶段直接炼神化虚。如此一来虽然成就许多禅师，但好多人中途染疾，包括我师伯自身在内，也曾经在注《大集经》时，劳累染病。所以一直探究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师伯听说，放眼华夏，只有陶弘景法师或许有破解之术，我们这次南下，就要拜访陶老剑客的。”

昙鸾道“儒家讲存心养心，道家讲修心炼性，佛家讲明心见性，按道理虽然功法略有差异，但殊途同归，大同小异，其中必然有一定的规律。我虽在佛门，但三教兼修，陶弘景老剑客同样虽然是道教领袖，也三教兼修，且并入佛门。我们志向相同，一定可以取经。”

杨忠道“法师已经跻身剑客之列，还求学若渴，晚辈实在敬佩。不过，陶老剑客乃山中宰相，轻易不见外客，大师乃北地佛门举足轻重的民间领袖，更不好私下会面，否则定会引起南朝陛下的猜忌，甚至只要您提出这个要求，官方定然阻止的。”

孙云道“所以我们这次选择走官方渠道，并且要面见南朝陛下，师伯要当面向南朝陛下提出要求，求得陛下当面应允，这样才能没有阻碍。”

杨忠道“这个恐怕有点难，法师虽然佛法高深，陛下也精通佛理，愿意讨论佛义，如果能见面必然对法师钦佩。但南朝高僧比比皆是，且对北地高僧多有排斥，当今陛下对法师并不熟悉，如何能促成你们见面呢？”

孙云道“这个敲门砖我们倒是带来了。这话说来也有一年，去年年初，我不是经由此地去过建康么，当时有幸见过你们陛下，陛下曾经托我问候丹阳王萧赞，此次前来，我师伯带来了丹阳王的一封家书，如能见面正好呈递而上。只不过，此时关系甚大，必须有个陛下的心腹近臣才能递送，而此人想来想去，非陈庆之大帅不可，本来到此想找他的，可惜他不在，回京高迁了，我们只好再寻他法找到陈帅。”

杨忠道一拍大腿“不错，当初送萧综到淮阳正是关中侯亲自护送，陈大人常常为此事愧疚，如果有萧综书信，陈帅一定会替你们面呈。这样，明日我申请夏侯刺史，亲自护送二位进京，找到陈大人，到时候你们直接和陈大人说明一切。”

孙云高兴的站起来“真的，杨大哥，我们这可找对人了。可是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杨忠道“无妨，漫说我们是兄弟，就是谈鸾法师今日对我点拨之恩，杨忠也会牢记不忘，区区护送，不在话下。再说我是陈大人的嫡系部属，借机会看看老领导，没人敢说个不字，你们放心休息，明天就出。”真行啊，善缘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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