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景文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叫什么办?】
【督委办。】徐队长非常肯定的重复道,【文件上写的就是这个。】
陆景文在脑子里快搜索了一遍,对这三个字毫无印象,真是奇了怪了。。。。这年头儿还有抢案子的?
他进特事部虽然没多久,但只听说过督察组、特裁院和特事处,其他的都没听说过,难道是新成立的?可成立一个新部门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吧?
陆景文一头雾水,接着问【他们几个人?什么年纪?穿的便服吗?有出示证件吗?】
徐队长立即回答【一共五个人,最小的二十多岁,最大的看着得四五十了,都穿的便服,人家拿着红头文件来的,走的是正规流程,华通里也给我通知了。】
他顿了一下,疑惑的接着说【就是那个“督委办”我没听说过,问了我们市特警大队长,他也说不知道,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陆景文听了心里更疑惑了,既然华通里有通知,文件也对得上,说明流程没问题,这个“督委办”应该是真实存在的部门。
可徐队长是老员工了,在特事处待了那么多年都没听说过“督委办”,自己没听说过也十分正常,这个部门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冒出来的呢?还能从特事处手里抢案子?
心道,这不是特事处常干的事儿么?(抢刑警的案子)
他想了想,问“是什么案子?你简单说一下吧。”
“行。”徐队长立即把案情大致讲了一遍。
起因是一个男人被12o送到了医院,体征诡异,初步诊断是中毒,没救过来,帮他打12o的只是一个陌生路人,看到男人倒在路边,又叫不醒,就帮拨打了急救电话。
奇怪的是,男人身上没有手机和钱包,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于是成为了一具无名男尸。
几天后,一对母子被12o送到医院,症状居然与“无名男尸”差不多,4岁的孩子太小了,没撑住,当场死亡,女人侥幸活了下来,但也极为虚弱,完全下不了床。
由于是中毒,他们的病例立即得到了多方关注,还特派了民警去了解情况,女人得知还有一个同样症状的“无名男尸”时惊恐不已,要求看一下尸体。
结果不出所料,那个男人名叫沈亮,正是这个女人的老公。
接连失去老公和孩子,女人直接崩溃了,又被送进了抢救室,直到一天后情况平稳下来,医生才同意民警去病房做笔录。
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很可能是一家人吃了同样的有毒物质,或者接触了某种毒物,但检验科已经去过他们家里,空气和剩余的食物里并没有检验到任何有毒物质,检测结果一切正常。
女人告诉民警,其实她老公沈亮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一直联系不上,在失踪前,沈亮已经有头晕恶心的症状,但是当时谁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受凉了,直到沈亮失踪,她和儿子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时,才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
说到这里时,女人突然非常激动的抓住民警的衣服,求民警一定要帮她找到杀害沈亮的凶手。
原来,女人看到沈亮尸体的时候就现不对,颈侧有一块青色的斑块,掌心大小,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个胎记,女人却说沈亮根本没有胎记,至少失踪前脖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是,失踪前的沈亮偶尔就会摸一下脖子,女人问他怎么了,沈亮有些沉默,然后只说了句没事。
女人现在才明白,那时候一定已经生了什么,但是当时自己并没在意。
民警又问沈亮的工作和日常行为习惯,女人却说沈亮工作一直不稳定,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前段时间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问他是做什么也不肯说,离家一个月,回来时给了她几万块钱,说是这回赚的。
女人当时再三和沈亮确认,得知不是违法犯罪来的钱,这才高高兴兴的收下。
但没过多久,她就现男人有些不对劲,开始频繁的手抖、抽搐,还变得少言寡语,女人有些担心,劝他去医院也不去,后来不知怎的又消失了好几天。
这次回来后脸色更差,看她和孩子的目光也有些古怪,还反常地把藏起来的钱都给了她,然后再次消失。
过了没几天,女人也开始觉得不舒服,头晕恶心无力,持续了两天,孩子也跟着出现同样的症状,嘴唇都有些泛青,她这才意识到不对,打了12o。
而后法医经过解剖现,沈亮颈侧的青色斑块并不是纹身,也不是色素或淤青,而是。。。。在皮下肌肉里现了一团类似植物的东西。
然而还没来得及送去化验,解剖人员居然也出现了轻微的中毒症状,于是所有人立即撤了出来。
案子突然就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特警大队长在得知后立即将案子打包交给了特事处。
结果特事处接手查了没几天,法医还没开始重新验尸呢,就突然来了几个自称督委办的人把案子转走了。
陆景文在听到“一团类似植物的东西”时,太阳穴猛地抽了一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冷静的说【行,我知道了,你先等消息吧,我这边问清楚了再联系你。】
【好的,那就麻烦侯督察了。】徐队长说完便挂了电话。
陆景文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冷风从楼栋之间穿过,直往他脖领子里钻,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下一刻,他翻开通讯录,找到孙部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方很快接了电话,孙部长还是那副老样子,说话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点儿官场特有的客套【喂,景文啊?听说你回g市了,怎么突然想起我啦?】
【我和曼斯昨天才到的g市,孙部长消息挺灵通啊。】陆景文也客套了两句,实际上心里却是在想,这老匹夫该不会专门调了颗卫星盯着自己和曼斯吧?
寒暄结束,他立即问道【是这样,孙部长,我想问一下“督委办”是个什么办公室?也是属于特事部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孙部长出轻松的笑声【哦,你说“督委办”啊!这是我们特事部新成立的办公室,也归特事部管,最近才批下来的,你们不知道正常!】
陆景文皱眉问道【那这个“督委办”是做什么的?】
孙部长似乎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才继续说【你们有些特殊案子。。。。可能会转到那边去处理,如果收到通知,按照文件交接就行了。】
陆景文握着道【什么叫。。。。特殊案子?】特事处的案子有哪个是不特殊的吗?
孙部长打了个哈哈【这个嘛。。。。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办公室刚成立,很多东西没走上正轨……】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喊,孙部长应和了一声,立即对陆景文说【哎呀景文,这边有点儿事,先挂了哈,年后有空再聊!】然后便挂了电话。
陆景文看着黑屏的手机沉默了,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变得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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