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一番口舌之后,陆景文终于把父母给糊弄住了,他不知道两人究竟信了几分,但看表情。。。。至少是没有要继续追问的意思。
其实陆父陆母的内心多少都有自己的猜测,估计儿子是涉及到机密不方便说,所以整出个啥特殊族群之类的打掩护吧,但他们再怎么猜,肯定也猜不到这货居然是个外星人。
饭后两人又在沙上坐了一会儿,陆母切了一盘水果端上来,四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电视里已经在播放一些春节特别节目了,又唱又跳的还挺热闹。
陆景文用牙签扎了两块橙子吃,突然就觉得。。。。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他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儿,目光从电视柜移到阳台,又从阳台移到沙,最后落在高脚桌下方那个空荡荡的狗窝上。
“妈,泰格呢?”陆景文这才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条狗的啊!
陆母听到这话一愣神儿,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哎呀!泰格!”
她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懊恼,“我怎么把泰格给忘了?!这不要过年了嘛,下午送宠物店洗澡去了,真是的,这宠物店怎么也不打电话提醒我呀?”
她说着就急急忙忙地去屋里拿手机,这才现手机上有六个未接电话,平均半小时一个,全是宠物店打来的,顿时傻眼了。
陆景文接过手机一看,指着手机状态栏说道“妈,你怎么又设静音了?本来你们就耳背,静音还怎么接得到电话呀?”
陆母无辜的望向陆景文“我没调静音啊,我什么时候调的?我都没动它……”
陆父这回可算是找着机会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开口道“你妈一天到晚就干这种事儿,自己给调成静音了,还怪人家不打电话。”
“我没调!”陆母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下午还接过电话呢,你弟打来的,说初二到咱家吃饭,那会儿还好好的!”
陆父反问道“那这手机成精了,自己会变?”
陆母争辩道“我怎么知道手机怎么回事?这破手机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也是自己静音的,我根本什么都没动……”
陆景文听着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无奈极了。
老年人对手机这东西是真的没办法,屏幕上的字太小,功能又太多,设置菜单一层套一层,有时候不小心碰到哪里了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调回来。
他跟母亲说过好几次,不要经常去按声音的那两个键,也有可能是按锁屏键时按错了,次数一多就很可能静音,但每次说她也记不住,下次还是慌慌张张地来找他。
“行了行了。”陆景文站起来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把手机还给母亲,“泰格在哪个宠物店?我现在去接它回来。”
陆母报了个店名,补了一句“就是以前你带泰格打过疫苗那家,记得吧?在中山路拐角那儿,你的车昨天我已经给你充满电了。”
陆景文当然记得,那家宠物店离家不算远,走路要二十来分钟,开车也就五六分钟,他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宠物店一般八九点关门,再晚人家就该下班了。
曼斯不等陆景文开口,立即起身去换鞋,顺手帮陆景文拿了沙上的外套,等对方拿上手机和车钥匙,两人便一块儿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他边穿外套边问曼斯“怎么样?我父母挺好相处的吧?”
曼斯出门后仿佛松了一大口气,闻声点了点头,其实比他想象的轻松多了,可能是看出自己不擅长沟通,又怕聊到不太适宜的话题吧(感谢伴侣的胡编乱造),所以他们跟曼斯对话的次数并不多。
陆景文的车还是那辆四轮电驴,为了赶时间,他还是决定开车去,否则这个距离散着步也就到了。
这辆车的顶棚不高,不如越野车舒适,也比不上B市的那辆公务车,曼斯进去后只能弯腰坐在后排,然后趴在前排的靠椅上,那叫一个憋屈,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能出来的,外头的空气可比室内清新多了。
很快来到宠物店门口,好在灯还亮着,店还没关门,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生,正在低头玩手机。
陆景文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这年头,只有老店或比较有情调的店才会用风铃做迎客铃了。
他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笼子里个头最大的泰格,它本来没精打采的趴在笼子里,听到风铃声后动了动耳朵,立即抬起头来。
“泰格!”陆景文有些激动的叫了一声,他已经半年没见过泰格了,可能是刚洗了澡,远远看去金黄色的长毛挺有光泽的,好像比之前又胖了一圈儿。
泰格的耳朵猛地支了起来,身体就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站起身,挺着尾巴,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愣住了。
下一刻,整条狗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尾巴摇得只能看见残影,整个后半身都跟着扭了起来,像一条被拧成了麻花的毛巾,两条前腿扒在笼子的栏杆上,爪子勾住金属栏杆,身体拼命地往上窜,“呜呜呜”地哼叫着,声音又急又委屈。
陆景文走过去蹲下,把手伸进笼子里,泰格的大脑袋立即拱进他的掌心,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手指,舌头伸出来在他手背上胡乱地舔,一边舔一边哼唧,尾巴敲在笼子上出“邦邦”的响声。
“好了好了。”陆景文笑了,双手捧住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用力揉了揉,从头顶揉到耳朵根,又揉到下巴下面那一撮白毛,看见对方的眼中只有自己时,心里溢出一丝热流,忍不住问道“泰格,想我了没有?”
泰格当然不会回答,但它用行动给出了一个极其明确的答案——它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陆景文的手上,脑袋往他怀里拱,恨不得整个儿从笼子里钻出来,孩子急得都快会说话了。
店员早就从收银台后面站了起来,看着眼前温馨的这一幕,狗是不会骗人的(也不是绝对哈~),这一看就知道是泰格的主人来了,可是。。。。她的目光在陆景文和曼斯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儿。
送这条狗来的人不是一个5o多岁的阿姨吗?怎么换了个人?还有一个挺潮的外国人?顿时就有些迟疑。
前两年店里出过一次事,有一对情侣分手了,狗本来是男方的,女方想带狗走被男方拒绝了,不甘心,于是趁男方把狗放在店里洗澡的时候跑来把狗接走,狗认识她,店员也知道女方是狗主人的女友,所以没多想就让她带走了。
结果女方转头就带着狗去了外地,还换了电话号码,再也不回来,男方找不到人也要不回狗,只能来找店主理论,最后店主赔了一笔钱了事。
从那以后,店主就定了个规矩取宠物必须凭单子,或者是谁送来的谁取,换人一概不放。
(由于很多都是老客户,经常来消费,所以很多时候就懒得拿单子了,时间一长流程就没那么严谨,容易生纠纷。)
“那个……先生。”女店员没见过陆景文,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您是泰格的主人吗?”
“对,我来取狗。”陆景文对她点了点头,然后顺手打开笼子的插销,将泰格放了出来。
女店员继续问“您带单子了吗?”
“单子?”陆景文愣了一下,陆母可没给他单子,以前都是他自己给泰格洗澡的,从没放宠物店里洗过,根本不知道取狗还要单子啊。
店员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她看了看陆景文,又看了看已经不停往陆景文身上扑的泰格,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给陆母打去了第七个电话。
不过此刻陆母的电话已经解除静音了,终于接了电话,证明了陆景文是她的儿子,还主动向店员道歉,说手机静音没听见,店员忙说没关系,这才松了口气,痛痛快快的让陆景文签字,然后把泰格带走了。
泰格一出宠物店就彻底放飞了自我,四条腿像装了弹簧,疯狂的来回奔跑,跑两步就要回来扑陆景文一回,大脑袋往他怀里拱,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哈喇子甩得到处都是。
陆景文被它扑得后退了一步,笑着按住那颗乱拱的大脑袋,另一只手在狗头上用力撸了几把,笑得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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