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七五、官家
她的侄女也在彭北秋家里住了一阵,陪老太太说说话,自己也开开眼界。
文莉表姐见到这里有保姆、有警卫,彭北秋出入有副官,有秘书,有轿车,有司机,不由咋舌“这也太气派了。”
这也是她想象中,有权有势、当官的人应当有的生活。
她去过北平,明太祖在南京建的故宫,史称明故宫。北京的故宫满清的味道太多,但是,她弄不明白,南京的水塘为什么只能叫玄武湖,莫愁湖,紫霞湖。
而北平的水塘都叫海,前海,后海,什刹海。
她认为,其实就是农村的水塘。
两个孩子在屋子、院子里疯闹。她说“表妹夫,为啥小孩子整天疯玩,从来不喊累呀?”
彭北秋笑了“那还不简单,小孩天生精力旺,不知疲倦,压根就不会觉得累!”
她说“表妹夫你说错啦!小孩其实也会累,只是体重轻、肌肉负担小,代谢恢复快。再加上心思单纯只顾着玩,不会像大人一样胡思乱想放大疲惫,所以看着永远精力满满。”
岳母老家种葡萄,她把自己地里种的葡萄在女婿家做酒,她将葡萄酒过滤了,把过滤出来的葡萄皮拿去喂鸡,鸡吃了倒了一片。
弄得岳母半夜起来上厕所以为鸡都不行了,就赶紧烧水,凌晨两点多开始杀鸡,叫醒了文莉、表姐、柳柳帮忙,二十几只鸡,杀着杀着,天亮了,剩下的两只鸡醒了……
一家人吃了两个月的鸡。
***
彭北秋小时候抓阄,偏偏抓住了胭脂水粉,这是他与众多女人纠葛的开始。
小时候,小姨总爱拽着他去女澡堂洗澡。记得那时候总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跑去问门口守门阿姨“阿姨,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用来女澡堂了?”
阿姨头都没抬,回了句“等你想来的时候啊,你就不能来了。”
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
多年后回头一想,他对那位阿姨肃然起了敬,这就是位深藏不露的哲学家啊。
***
这天,是施姑娘的生日,陈算光与王景良,一起出钱买了一块蛋糕。但是关于如何切这块蛋糕,如何分配,两人却没有主意。
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放心谁。
施姑娘说“你们两个自私鬼,你们要如何公平地切这一块蛋糕呢?”
陈算光说“要不你来监督?”
施姑娘说“你们不用请我来监督,更不用请一位圣人来监督。因为监督的人也可能有私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四个字你切,我选。”
这真的有效。
陈算光不由若有所悟。
王景良却抚掌大笑。
有人研究得出结论“所有权力最终都会落到坏人手里”。施姑娘的观点是“不是所有权力落在坏人手里,而是权力培养了一堆又一堆坏人。”
“所以,要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就这么简单。
她对两人说“你们看纳粹德国,运用的权力的第一性原理,它并不是武力镇压,而是思想控制;思想控制的第一性原理,并不是让你简单去歌颂、去反对,而是指着一个从未存在的东西,反复训练你看,它是事实。”
最后,她说“这样下去,欧洲的战火不远了。”
西方为什么富有扩张性,不理解中国的保守?在西方历史上,割地赔款其实是常事。
本质上,就是海盗文明不理解农耕文明战争的残酷性。西方人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中国人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