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老实的交代:“在朱家的门口,有人给我送信,让我去青连饭馆去见他。我便去了。”
“你便去了?”
“嗯……”
许倾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你能不能不要生气……我不是要故意瞒你。”
“我生气……所以在你的眼里,我除了生气之外,就不能是担心你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去见了薛昭那样危险的人,你又会怎样呢?更何况,你依旧选择了瞒着我。”
“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
“你觉得他不会把你怎么样,是吗?”
“他拿着江玉和江大人的安危以此要挟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没办法所以才会只身前去。”
“所以呢?江玉现在应该是回不来了,是吗?”即便许倾不说,一向敏锐的谢凛也能够料到了事情的走向。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朱文和刘凌,一定有一个人是自而逃,另一个则是在引诱。
朱文是自己逃走的,那么刘凌一定是背后有人指引。
谢凛明白了许倾的意思,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担忧的唯有她的安危。
谢凛慢慢的走到了窗边,愁容满面的望向了窗外的蒙蒙细雨:“所以现在江玉他们是回不来了,是吗?”
“薛昭要我们拿钥匙去换。”
二人皆为沉默,许倾问他:“王爷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我们换了之后,江玉他们就能回来了吗?不单单是江玉他们,我们这些人早晚也都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许倾讶异,为什么谢凛什么都知道……
谢凛又说:“天明雅玉所在意的根本不是钥匙,而是钥匙落入我们的手里,让我们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水下那些东西但凡能拿走,他们何必弄这一遭?”
“拿不走?我不明白。”
“水下的东西,大概率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贪下的银子,即便不是,也一定是对他们有用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前提下,他们会如此安然的将拿不走的东西放在苍明江下?”
“他们……他们……”
谢凛抬手,轻轻拍了拍桌子,平静的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这里,即将是他们天明雅玉……不对……是北漠的了。”
“你说什么?北漠是想要将这里吞并吗?这太离谱了!”许倾想了那么多,但唯独没有想到这儿。
“只有这样,一切都能说得通。他们想要侵占这里,简直是轻而易举。现在的外面已经下起了雨。即使不下雨,他们建造的那些脆弱的堤坝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摧毁掉。大水不冲,自有办法。到时候别说是齐州,整个西南都是大乱。”
在谢凛没有对她说清楚之前,许倾从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如今,许倾突然明白了,薛昭为何会那样自信……
深陷在困局之中的,一直都是他们。
“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她问。
“三天前,我已经给了父皇写了奏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送到京城了。”谢凛的语气根本没有任何的底气可言。
劫难即将来临,他们却束手无策。
眼看着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
雨越大,代表着灾难来临得越快。
谢凛凝视着许倾,并突然问她:“你怕吗?”
“不怕。大不了就死呗,死在这儿,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证明我也努力过。”
反观谢凛,实则早已看穿了一切,叹了叹道:“如果你选择了和薛昭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话听到了许倾的耳朵里,是那样的刺耳。
“我要是能跟你死在一起,不觉得遗憾。所以你也不用再这个节骨眼儿上说这些话。”
谢凛:“我是认真的,没有在置气。”
许倾亦是很笃定的对他一再强调:“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回答你,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我跟他相依为命的时候没有选择过他,到了现在他为非作歹,我只恨当初自己曾认识过他,怎还会有想要跟他走的可能。”
要说许倾心中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怕是只有认识了薛昭这个通敌叛国的朋友。
她和谢凛之间,早已经不需要再互相感动……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王爷还打算去江边吗?”
“总还是要去一次的。我必须得弄清楚,江下面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污银才行。”
“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危险?”
“危险?咱们现在的处境还有安全可言吗?”谢凛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