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枣看毕收起光屏,看萧萧这不见外的语气,想来她们三位相处得挺融洽,倒省去了许多客套。
“你在这一个人偷偷摸摸干什么呢?看你一个对着空气点点点,不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温热的气息擦过她头顶的丝,这声音炸的姜枣一跳,手上没稳住,原本要关闭光屏的手划到了蛊阵营的任务界面上。
王冬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也不知在后面盯了她多久。
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姜枣自诩反应能力上佳,又修过身道,这现世之人分明不曾修过五道,如何能在她毫无知觉之际悄没声息地就近了她身?
心惊的同时姜枣往旁边挪了一步,回转过身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
王冬没答话,只紧紧盯着姜枣所望的方向,就像真能看出什么似地眯起眸子,目光从光屏上“蛊阵营须知”几个大字流转到姜枣的脸庞,半弯起唇角:
“很可疑哦。”
姜枣咽了口唾沫,在心中庆幸颈环内容只对个人开放。
不过,这人的压迫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每次休假回去探亲,这人实力便要往上蹿上一大截。到如今,就连她也无法掌握他的所在了。
姜枣一双眼微微眯起。
……很可疑。
“不过是在看任务,梳理思绪罢了,倒是你,不参与他们的讨论反而只顾盯着我。”
她一条手臂懒懒攀上他那件硬质的马甲,手掌只微微用力,就将少年整个肩头压下来。
王冬本就高,被她的动作一带,踉跄了一下往前扑去。
四目平视,一个带着狎昵的笑意,一个惊惶失措。
“喜欢我?”
那只可恶的手偏偏在他差点亲到她脸颊时箍住他肩头一推,死死固定在这个过分亲密,恰好能够交换彼此呼吸的距离。
离近了看,王冬才现面前人耷拉着的眼尾,还有眉梢眼角的疲态,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可又比熬了几个通宵那种粗粝的疲惫更沉,让人感觉那种倦怠是从灵魂深处撕出来的,在某一刻已经和她的骨肉缝合为一体。
想要将那疲惫扯出来,只能重新划开她的皮肉,把那团乱糟糟毛线团一样的浓黑粘稠物质掏出来,连带着血与骨一起。
那样的话她也活不成了。
似乎她整个人就是靠着这股颓靡而活的,似乎她生来就不需要休息。
可她的眼神太过大胆,与这颓靡截然不同。
脱离衣物赤条条裸露着丰醇的欲望和残暴的情感,把一整瓶酒精直接浇在过度溃烂腐败的伤口上一般,在他的脸上肆意流淌。
他恐怕永远忘不了那样的眼神。
他不敢再看。
“呀,害羞了。”姜枣看着他匆匆垂下的头,变乱的呼吸毫无章法地扑打着她的脸。
一直按在王冬肩上的手终于松开,他如释重负地后退几步,差点撞上身后的栅栏。
这过大的动静到底吸引了打谷场外的几人,他们朝着声源处望去,随后一脸无趣地转过脸来。
“看到没?在这阴森的破地方都能调情。”
徐三石打开折扇掩住嘴巴,凑到贝贝耳边私语。
“荒无人烟,又是恐怖幻境,自然是个约会的好去处。”姚浩轩也凑过来。
马小桃听到有八卦可讲,也附身道:“欸,他俩还没在一起啊。”
江楠楠摇头。
徐三石一脸看好戏地扇着扇子:“谁知道呢?搞暧昧可比谈恋爱刺激,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立马赔起笑脸,转向江楠楠:“楠楠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揣摩,我比任何人都更看重一段关系的正式确立。”
“拉倒吧。”
“贝贝你怎么拆台!”
……
不管闹的怎样,直到最后八人决定前往老槐坡,王冬始终没有回应那个近乎轻佻玩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