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古西没有来白房子一楼吃饭。
杨光远去找他,敲门没人应。
推门进去,房间空着。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被人刻意摆好的,但人不见了。
杨光远冲上顶楼,“头!古西不见了!”
李信正在窗前站着,手里握着那颗星核碎片。
他转身,看着杨光远。
“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知道。昨晚他还在一楼坐着,今天早上就不在了。”
李信没有犹豫,立即将灵识扩散到极致。
黑街、外环、港口——没有古西的气息。
有人把他带走了,而且带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虫工。”
虫工从楼下上来,站在门口,“头。”
“黑街有多少条能悄无声息带走一个人的通道?”
虫工整张脸都缩了起来,竖瞳微缩,“三条。一条通向外环港口,一条通向中环下水道,一条通向乱流层边缘。”
“查。”
虫工点头,转身离开。
外环港口,一条废弃的货运通道深处。
古西醒了过来,他记得,影子向自己靠近,又在黑街白房子边,不但没警惕,还纳闷影子怎么光明正大找自己。
突然,针对他的空间涟漪,把他罩住。
“锁空罩”这是古西没有失去知觉时想到的宝贝。
醒来后,现自己被绑在一根管道上,手脚被能量束捆住。
他睁着眼睛,没有挣扎。
他认得面前的人——那个裹在黑袍里的人,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你不害怕?”黑袍人的声音很低,像风穿过缝隙。
古西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在说话:怕你?
黑袍人蹲下来,和他平视。
“的确,我不会害你,你身上有一样东西。你父亲留给你的。你不知道它在那里,但我知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把它取出来。你不会痛的,只是少了一样你本来就不记得的东西。”
古西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而且是很快的那种声音。
黑袍人站起来,转身。
李信站在通道入口,黑衣,没有武器,拳头握在身侧。
阿亮跟在他身后,用眼睛盯着。
虫工站在更后面,竖瞳里没有表情。
“头!”古西张嘴喊了一声,他内心极别扭,李信让自己负责自由公会的安保,竟被人无声无息捆走。
李信的表情则看不出变化,瞥了一眼古西。
然后,看向黑袍人。
“你真的很让人生气,”李信口气冰冷至极。
“他是我的人。你要带他走,得先问我。”
黑袍人看着他,“白头翁。你不该来。”
“该不该来,不是你说了算。”李信往前走了一步,另一只手也握紧了拳头。
“别过来,古西会死。”
李信停了脚步,“看样子,你知道我拳头的厉害。”
“当然,环界是没人不知你!”
“哦!你带走他,想干吗?”
黑袍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忘记说了,我不怕你!”
李信不理会对方挑衅,加重话气,“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