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尖叫一声,身体突然开始扭曲,皮肤裂开,露出里面黑色的骨架,原来她根本不是人,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要你的灵魂!”怪物嘶吼着扑过来,长长的指甲像刀子一样抓向念土的脸。
念土侧身躲开,反手将断剑插进它的胸口。怪物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最后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流进了桥下的河里。
河水里立刻传来一阵欢呼似的怪响,无数只手伸出水面,争抢着那滩液体。
念土没敢多看,快步跑过断魂桥。刚到桥对岸,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回头一看,整座桥都塌进了河里,那些手还在水里抓挠,像是在惋惜到嘴的猎物跑了。
他松了口气,刚想继续走,就现石碑后面还藏着个东西——是个黑色的布袋,刚才那个女人站在这里,布袋应该是她的。
念土捡起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卷黑色的皮卷,皮卷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地图,地图的中心标着个巨大的符号,和那些人脖子上挂的牌子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看来这就是母巢的位置了。
他把皮卷收好,按照地图的指引,朝着东北方向走。越往前走,黑色的雾气越浓,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重,还夹杂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像是某种花的味道。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红色的花海。
花是黑色的茎,红色的花瓣,花瓣的形状像张开的嘴,里面还长着细小的牙齿,正随着雾气轻轻摇晃,散出那股甜腻的香气。
念土刚走进花海,就感觉头晕乎乎的,像是被人灌了酒。他赶紧闭上呼吸,左眼的金色光芒亮起,驱散了脑袋里的昏沉。
这些花能让人产生幻觉。
他低下头,小心地避开花瓣,顺着花海中间的一条小路往前走。走了没几步,脚下突然踢到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具骨架,骨架的手里还攥着块半截的守界人令牌。
是以前进入归墟的守界人。
念土心里一沉,看来不是只有他一个守界人试图找母巢,只是那些人都失败了。
他刚想把骨架埋起来,骨架突然动了动,肋骨咔嚓一声裂开,从里面钻出一只黑色的虫子,虫子有拳头那么大,身上长满了腿,正朝着念土的脚爬过来。
念土一脚将虫子踩爆,黑色的汁液溅在地上,立刻被花海的根须吸了进去,花瓣似乎变得更红了。
这些花不仅能产生幻觉,还靠吸食生物的血肉生长。
他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穿过花海。出了花海,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是一片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矗立着一个庞大的、不断蠕动的肉球,肉球的表面布满了无数个眼睛和嘴巴,眼睛在眨,嘴巴在一张一合,出嗬嗬的声音。
肉球的周围缠绕着无数根粗壮的血管,血管的另一端扎进周围的黑色岩石里,岩石上还嵌着无数具白骨,看穿着像是源界人和归墟土着都有。
母巢!
这肯定就是母巢!
念土的心跳得飞快,他终于找到了目标。可看着那个恶心的肉球,他突然有点怵——这东西怎么毁?用剑砍?用火烧?
就在这时,母巢表面的一个嘴巴突然张开,吐出一个黑色的人影,人影落在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正是之前在万灵谷看到的那个戴金色面具、握权杖的人!
那人似乎早就知道念土来了,转过身,面具对着他的方向,声音隔着面具传过来,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你终于来了,第一代守界人。”
念土握紧断剑“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回答,反而抬起权杖,指向母巢“你知道这母巢是怎么来的吗?”
没等念土说话,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它是源界和归墟第一次碰撞时产生的混沌核心,是所有归墟力的源头,也是……所有守界人力量的源头。”
念土愣住了“守界人力量的源头?”
“不然你以为界心之力是哪来的?”那人笑了笑,“第一代守界人就是现了这一点,才用自己的本命精元炼制了源核,想控制母巢,结果失败了,反而被母巢反噬,才创造出了蚀骨本源——也就是你的另一半灵魂。”
这个秘密比之前听到的任何一个都让念土震惊。
守界人的力量竟然来自母巢?
那他们守护源界,岂不是在守护自己力量的源头?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真相。”那人向前走了一步,金色的面具在黑色的背景下闪着诡异的光,“归墟和源界本就是一体,就像你和人影一样,强行分开只会两败俱伤。只有让它们重新融合,才能彻底消除战争。”
“重新融合?”念土皱眉,“你的意思是让归墟吞噬源界?”
“是平等融合。”那人的声音提高了些,“没有源界,没有归墟,只有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没有守界人,没有战争,没有痛苦的世界!”
念土突然想起了爷爷的话,爷爷也想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结果被力量迷惑了心智。
“你和我爷爷一样,都被自己的妄想骗了。”念土的声音冷了下来,“融合只是你的借口,你其实是想让母巢吞噬一切,自己当新的主宰!”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那人叹了口气,“那就让你亲眼看看吧。”
他举起权杖,权杖顶端的宝石突然亮起,母巢表面的眼睛同时睁开,出红色的光芒,照在念土身上。
念土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脑海,无数混乱的画面在里面炸开——
有源界诞生时的景象,有归墟第一次出现的画面,有第一代守界人跪在母巢前祈祷的样子,还有……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将第一代守界人的灵魂送进了母巢!
“看到了吗?”那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第一代守界人不是失败了,是自愿献祭,想和母巢融合,结果被后人误解了!”
念土猛地晃了晃脑袋,想驱散这些画面,可画面越来越清晰,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只是戴着金色的面具。
“你……”念土的声音颤,“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