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点点头,用龙形碎片的金光护住自己,小声回:“老人说过,归墟里也分很多派系,有的想吞噬源界,有的想改造源界,互相之间也打个不停。”
正说着,前方的火焰突然晃了晃,父亲低喝一声:“小心!”
只见峡谷两侧的岩壁上,突然冒出无数只眼睛,绿色的,红色的,密密麻麻,像星星一样布满了黑色的岩壁。紧接着,无数根黑色的藤蔓从岩壁里钻出来,像蛇一样缠向众人,藤蔓上还挂着半腐的尸体,正是之前在冰原上看到的那些。
“是归墟藤!”心月喊道,龙形碎片的金光暴涨,将靠近的藤蔓烧成灰烬。
父亲挥起焚天刀,金色的火焰像鞭子一样抽出去,藤蔓碰到火焰就剧烈燃烧,出刺鼻的臭味。老人的木杖也没闲着,灰光洒在地上,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从后面偷袭的藤蔓。
念土却没动手,他现这些归墟藤很奇怪——它们明明可以缠上他,却像是怕什么似的,始终在他周围半尺外徘徊,藤蔓上的黑色汁液滴在地上,腐蚀出小洞,却不敢碰他的鞋子。
“它们怕你的混沌力。”老人注意到了这一点,一边用灰光挡藤蔓一边喊,“归墟藤是最低等的归墟生物,碰到高等的混沌力会本能地害怕!”
念土眼睛一亮,突然将体内的混沌力放出一点,黑色的雾气在他身边弥漫开来。周围的归墟藤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往后缩,连带着岩壁上的眼睛都黯淡了几分。
“管用!”父亲喊道,“念土,你开路!”
念土依言放出更多混沌力,黑色雾气像潮水一样涌向前面的藤蔓,藤蔓纷纷退避,在峡谷中间让出一条通路。四人顺着通路往前冲,很快就冲出了黑风谷,身后的藤蔓和眼睛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出了黑风谷,面前是一条结冰的大河,河面覆盖着厚厚的黑冰,冰下隐约能看到白色的东西在游动,像是无数根骨头。
“这就是冻骨河。”父亲指着河面,“冰下全是被归墟力冻住的骨头,形成了骨鱼,会啃食活人的脚筋,千万别踩碎冰面。”
念土蹲下身,敲了敲冰面,冰面硬得像铁,上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粉末,和归墟裂缝里的黑雾凝结成的粉末一模一样。
“冰面下有混沌力。”他站起身,“和我体内的一样,看来归墟之主来过这。”
父亲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在给我们铺路,又像是在给我们设陷阱。”
“不管是路还是陷阱,都得过去。”念土迈出脚步,踩在黑冰上。冰面出“咯吱”的响声,却没碎。冰下的白色东西躁动起来,纷纷往他脚下聚集,却在碰到冰面下的混沌力时停住了,像是不敢靠近。
“跟紧我。”念土回头对众人说,“踩着我的脚印走,冰下的混沌力能挡住骨鱼。”
父亲、老人和心月赶紧跟上,踩着念土的脚印往前走。冰下的骨鱼果然不敢靠近,只是在周围游动,出“咔嚓咔嚓”的啃冰声,听得人心惊胆战。
走到河中央时,念土突然停住了。
他感觉到脚下的冰面在震动,不是骨鱼啃咬的动静,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冰下翻身。
“怎么了?”心月问道。
念土没说话,只是握紧断剑,黑白光芒在剑身上凝聚。他能感觉到,冰下的混沌力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
“轰!”
一声巨响,脚下的冰面突然炸开,黑色的碎冰四溅。一条巨大的骨龙从冰下钻了出来,龙身全是白色的骨头,眼睛是红色的,嘴里喷出黑色的寒气,正是归墟力凝聚成的。
“是骨龙!”父亲挥起焚天刀迎上去,“归墟用无数生物的骨头拼出来的怪物!”
骨龙的尾巴一甩,带着冰碴抽向父亲,父亲用刀格挡,却被抽得后退了十几步,差点掉进冰窟窿里。
老人的木杖灰光打在骨龙身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根本伤不了它。心月的龙形碎片金光倒是能让骨龙后退,可骨龙太大了,金光只能勉强挡住它的爪子。
念土看准机会,纵身跳到骨龙背上,将断剑插进它的脊椎骨缝里。黑白光芒顺着剑身涌入骨龙体内,骨龙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想把念土甩下去。
“用混沌力!”父亲喊道,“它的骨头里掺了混沌力,只有你的力能瓦解它!”
念土咬咬牙,将体内的混沌力全部涌向断剑。黑色的雾气顺着剑身钻进骨龙体内,骨龙的骨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黑、碎裂。它疯狂地拍打翅膀,想飞起来,可刚离开冰面,身体就开始瓦解,骨头碎片像下雨一样掉进冻骨河,激起无数水花。
骨龙最后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碎成了粉末,掉进冰窟窿里,冰面下的骨鱼一拥而上,瞬间将粉末抢食一空。
冰面重新冻结,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生过。
念土落在冰面上,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体内的混沌力消耗过度,黑色纹路趁机爬到了他的左胸口,离心脏只有寸许。
“你怎么样?”心月赶紧扶着他,看到他胸口的纹路,脸色一白。
“没事。”念土喘着气,擦了擦嘴角的黑血,“快到了吧?”
父亲指着河对岸的悬崖:“过了河,就是断魂崖了。”
断魂崖比想象中更荒凉。
整个山崖都是黑色的石头,上面布满了刀砍剑劈的痕迹,崖壁上的洞穴里时不时传出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冬眠。
玄煞的老巢在崖顶的一个山洞里,洞口被一块巨大的黑石堵住,石头上刻着归墟的符号,散着黑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