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你们。
定源石碎了。
逆命……是个幌子……”
字迹到最后越来越乱,像是刻字的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这是谁刻的?”心月的声音颤。
念土摸了摸字迹里的血,血已经干了,却还带着点温度,像是刚刻上去没多久。他突然想起龙骨山上的骨鹫——那些东西是来阻止他们的,还是来……引导他们的?
“不管是谁刻的,都得走下去。”念土的声音很沉,“现在回头,蚀骨那边也未必能应付。”
老人点点头:“小心点就是。这字说不定是障眼法,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那间没打开过的石室。石室的门是用整块龙骨做的,上面刻着祖龙的图腾,图腾的眼睛里渗着红光,像是在流血。
和记忆里不同的是,石门上多了个洞,像是被人用蛮力砸出来的,洞口边缘还挂着点黑色的布料,和玄煞穿的斗篷很像。
“玄煞来过。”念土盯着洞口,“是他砸开的门?”
老人往洞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滴答”声,像是水在往下滴。
“进去看看。”
念土举着断剑走在前面,断剑的金光照亮了石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个黑色的盒子,和蚀骨吐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盒子上也刻着守界人的印记。
“逆命……在里面?”心月轻声问道。
念土没说话,慢慢走过去。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盒子时,石台突然震动起来,从底下钻出无数根黑色的藤蔓,像蛇一样缠向他的脚踝。
“小心!”老人大喊,木杖的灰光瞬间涌过去,缠住藤蔓,藤蔓被灰光一烧,出“滋滋”的响声,却没断,反而越缠越紧。
念土挥起断剑砍向藤蔓,金色的剑光落下,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冒出黑色的汁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可藤蔓像是无穷无尽,断了一批又从石台下钻出一批,很快就把整个石室都填满了,连头顶的岩壁上都挂着,像张黑色的网。
“这些是……归墟藤。”老人的脸色很难看,“专吸活人的精血,怎么会出现在祖龙巢穴里?”
心月突然指着藤蔓的根部:“你们看,根上有东西!”
藤蔓的根部缠着些白色的骨头,像是人的指骨,指骨上刻着守界人的印记——和灰色印记上的一模一样。
“是第一百二十代守界人的骨头!”念土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的魂儿散了,骨头却被用来养这些鬼东西?”
老人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惨白:“蚀骨吐出来的纸条,根本不是让我们找逆命,是让我们来……给这些藤蔓送养料!玄煞砸开门,就是为了把藤蔓引出来!”
话音刚落,石台上的黑色盒子突然自己打开了,里面没有“逆命”,只有一张人皮,皮上用鲜血画着个阵法,阵法的中心,赫然是念土的名字!
“不好!是血祭阵!”老人大喊,“它要用守界人的血和归墟藤,彻底污染地脉!”
念土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开始烫,地脉血的红光顺着石缝往上涌,缠在脚踝上的藤蔓突然收紧,刺进皮肤里,开始吸他的血。
“念土!”心月冲过来想砍断藤蔓,却被更多的藤蔓缠住,动弹不得。
老人的木杖灰光越来越弱,归墟藤不怕归墟石的力,显然是被特殊培养过的。
念土看着石台上的人皮阵法,又看了看被缠住的心月和老人,突然笑了。
他终于明白蚀骨的目的了。
它根本不在乎什么“逆命”,也不在乎被赶回墟。它要的,是用守界人的血污染地脉,让整个源界变成它的养料场。
而玄煞,从头到尾都是它的棋子。
“想吸我的血?”念土猛地咬破舌尖,将界心之力提到极致,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顺着藤蔓蔓延,“那就试试能不能消化!”
金光流过的地方,归墟藤瞬间被烧成了灰烬,连黑色的汁液都没剩下。缠住心月和老人的藤蔓也断了,两人趁机挣脱出来。
石台上的人皮阵法被金光一照,突然燃烧起来,出凄厉的尖叫,很快就化为灰烬。
石室里的藤蔓转眼间就被烧光了,只剩下石台上的黑色盒子,还有从石台下渗出的红光。
“结束了?”心月扶着老人,两人都受了点伤,胳膊上被藤蔓划了几道口子,正往外渗血。
念土没说话,他走到石台边,用断剑撬开石台——底下果然是空的,地脉血的红光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而原本该放定源石的地方,只剩下一摊黑色的粉末,像是石头被碾碎了。
“定源石真的碎了。”老人叹了口气,“地脉被污染,源界的灵气会越来越少,用不了多久,到处都会变成蚀骨渊那样。”
念土捡起一点黑色粉末,粉末在他掌心烫,像是还残留着定源石的力量。他突然想起爷爷的玉佩——那玉佩能净化归墟力,说不定能暂时稳住地脉。
他掏出玉佩,放在石台下的空处。玉佩一碰到红光,立刻出刺眼的金光,红光被金光逼退了半尺,地脉的震动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