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觉醒源力时的兴奋,想起拿到第一块碎片时的激动,想起面对审判者的背叛时,心里涌起的那股毁灭的冲动……
难道蚀源始祖说的是真的?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蚀源始祖突然动了,度快得像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抓向他的胸口。
“小心!”苏明远将手里的珍珠碎片扔了过来,碎片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蓝色的光墙,挡住了蚀源始祖的手。
但这只是暂时的,光墙只坚持了一瞬,就被蚀源始祖的手打碎,碎片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中。
苏明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受到了反噬。
“明远!”念土目眦欲裂,体内的源力突然不受控制地爆,这次爆的不是金色的光芒,而是紫色的!
紫色的源力像潮水一样涌向蚀源始祖,蚀源始祖显然没料到会这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黑色的长袍被紫色的源力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泛着紫色的皮肤。
“这股力量……”蚀源始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丝……贪婪,“果然和上任源主的不灭体一样!念土,你果然是最好的容器!”
念土这才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紫色,胸口的紫色印记彻底挣脱了戒指的压制,出妖异的光芒,金色的轮廓被紫色的源力包裹,正在痛苦地挣扎。
“不……我不是……”念土想控制住体内的紫色源力,却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吞噬,脑海里只剩下毁灭和杀戮的念头。
他的长剑掉落在地,双手不受控制地掐向自己的脖子,像是想把自己掐死,阻止这股恶意。
“念土!醒醒!”心月冲了过来,不顾阵法的灼烧,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想想老龙王的话!想想你父亲的意志!你不是要守护吗?怎么能被这股力量控制!”
心月的手一碰到念土的胳膊,红光就顺着胳膊涌入他的体内,红光与紫色的源力碰撞,出滋滋的响声。
念土只觉得脑海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叫他毁灭,一个叫他守护。
苏明远的傻笑,心月的担忧,老龙王的嘱托,父亲的意志……这些画面再次浮现,像一道光,刺破了紫色的阴霾。
“啊——!”念土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体内的金色源力突然爆,与心月的红光一起,开始反击紫色的源力。
紫色的源力像是被激怒了,变得更加狂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撕裂。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他戴在手上的金色戒指突然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戒指上的花纹与他胸口的金色轮廓产生共鸣,金色的光芒顺着血管流淌,所过之处,紫色的源力纷纷被压制,被逼回紫色印记里。
戒指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竟化作一个金色的符文,钻进念土的眉心。
念土只觉得脑海里一声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无数陌生的记忆涌了进来——
那是他父亲的记忆。
上上任源主在无妄城的地牢里被折磨的画面,他母亲偷偷给他送药的画面,两人在人间生下他时的喜悦,还有最后他父亲被带走时,眼神里的不舍和决绝……
“父亲……”念土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些记忆像一把钥匙,不仅打开了他对父母的思念,也打开了他体内更深层的源力。
金色的源力再次爆,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金色的翅膀变得更加凝实,上面的纹路流淌着神圣的光芒。
他的眼睛重新变成金色,只是这次的金色里,多了一丝沉稳和坚定。
“蚀源小儿,你的死期到了!”念土的声音带着龙威,也带着源主的威严,显然是融合了父亲的意志。
他捡起地上的长剑,长剑在他手中出嗡鸣,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压制住不灭体的力量!”蚀源始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因为我不是他。”念土的翅膀一振,飞到蚀源始祖面前,长剑直指他的面具,“我不会被力量吞噬,因为我知道,力量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毁灭的!”
长剑刺出,金色的光芒撕裂了蚀源始祖的黑袍,也撕裂了他脸上的青铜面具。
面具下的脸,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不是一张陌生的脸,而是一张和念土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比念土苍老些,眼角有了皱纹,左眉骨上,也有一个紫色的印记,和念土胸口的一模一样!
“你……你是……”念土的瞳孔收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蚀源始祖,竟然和他长得这么像?
蚀源始祖显然也没料到面具会被打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很惊讶?念土,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轻易控制蚀源雾?为什么能和上任源主做交易?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源主血脉!”
源主血脉?
念土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你的叔叔啊,孩子。”蚀源始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带着一丝诡异的亲切,“当年你父亲被打成叛徒,我为了救他,不得不和放逐者做交易,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胡说!”念土的声音颤,“你要是我叔叔,怎么会害死那么多人?怎么会想毁了源界?”
“我这都是为了源界!”蚀源始祖的声音陡然拔高,“上任源主的野心你也看到了,源界在他手里,迟早会毁!只有我,只有用蚀源雾重塑源界,才能让它真正得到新生!”
他突然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带着恳求:“念土,跟我一起吧,我们叔侄联手,一定能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到时候,我让你当新的源主,我只求能弥补当年的过错。”
念土看着他掌心的紫色纹路,又想起那些被他害死的魂灵,想起老龙王的死,想起父亲的生魂被炼成魂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