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池底那半块归始玉,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上面的“镜”字被黑气覆盖,再也不出光。
“她在毁掉源池!”李伯急得直拍大腿,“源池一毁,初源之灵的碎片就再也没机会修复了!”
念土看向源池,心里清楚现在不是和心母本体僵持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了镜像最后那句话——“让你看清真相”。
如果源池是初源之灵的摇篮,那心母本体费这么大劲毁掉它,肯定不只是为了阻止初源之灵恢复。
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秘密。
“心月,墨,帮我挡住那些虫子和根须!”念土突然说,“我要进去看看。”
“进去?”心月一愣,“你要进源池?现在里面全是黑气……”
“只有进去才能知道她想干什么。”念土眼神坚定,指了指正在快变黑的液体,“你看,这些黑气不是在乱扩散,是在……汇聚成某种形状。”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黑色粘液在池底慢慢汇聚,隐约能看出是个圆形的阵法,阵法的纹路和之前在溶洞石碑上看到的很像,只是更复杂,更诡异。
“是‘献祭阵’……”李伯的声音带着恐惧,“第一任守护者的手记里提过……心母本体最擅长的邪术……能用被污染的初源之灵碎片当祭品,打开通往‘虚无’的通道……”
“虚无?”念土皱眉。
“就是……万界之外的混沌……”李伯的声音颤,“里面全是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一旦通道打开,别说归墟,整个万界都会被吞掉……”
这话像块巨石砸在众人心里。
原来心母本体的目标从来不是掌控万界,而是……毁灭一切?
“不能让她得逞!”念土不再犹豫,不顾心月的阻拦,纵身跳进了源池。
黑色粘液刚没过膝盖,就感觉像掉进了冰窟窿,无数冰冷的念头往脑子里钻——放弃吧,反正都会被毁灭;不如让心母得逞,至少能死得痛快点……
“滚!”念土低吼一声,体内的力量同时爆,银白色的光和金色的光交织成护罩,将那些念头挡在外面。
他一步步走向池底的献祭阵,越靠近阵法,周围的黑气就越浓,甚至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这些哀嚎里,有渊村村民的声音,有禁忌本体的嘶吼,还有……第一任守护者的叹息。
“看到了吗?”心母本体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蛊惑,“这些都是被第一任守护者牺牲的‘棋子’。你以为他是英雄?他为了守住所谓的万界,牺牲了多少人?你现在的挣扎,不过是在重复他的老路!”
念土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走到献祭阵中央。
阵法的中心有个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心月手里那块“守”字玉碎片。
他这才明白,心母本体不是想毁掉“守”字玉,是想逼他用“守”字玉来启动献祭阵!
刚才如果他没忍住,用“守”字玉去攻击黑气,恐怕现在阵法已经启动了。
“够聪明。”心母本体的声音带着嘲讽,“可惜啊,太晚了。就算你不启动,我也能……”
她的话突然卡住。
念土低头,现自己胸口的白光印记不知何时贴在了献祭阵的中心,印记里的金色光芒顺着阵法纹路流淌,那些黑色的纹路竟然开始慢慢褪色,露出下面金色的本源纹路。
“这是……”念土惊讶地现,献祭阵的本源纹路,竟然和源池周围的“源”字纹路一模一样!
“不可能!”心母本体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献祭阵怎么可能和‘源’纹重合?这不可能!”
念土突然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献祭阵,这是心母本体用黑气扭曲了源池本身的“源”纹!
她不是在创造通道,是在……唤醒源池本身的某种力量,只是这种力量被黑气污染了,才显得像毁灭之力。
“你以为第一任守护者留下源池,只是为了修复初源之灵?”念土嘴角勾起抹冷笑,对着脑海里的心母本体说,“他是在等一个能净化‘源’纹的人。”
他举起“守”字玉,毫不犹豫地放进凹槽里。
“守”字玉一归位,整个源池突然爆出耀眼的金光,被黑气污染的“源”纹瞬间褪去黑色,露出原本的金色,无数金色的光点从池底涌出,像喷泉一样冲向天空。
“不——!”心母本体出绝望的尖叫,念土胳膊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寸寸断裂,那团冰冷的黑气被金光包裹,像被太阳晒化的雪,一点点消失。
源池外的蚀念虫和黑色根须也在金光中化作黑烟,彻底消失了。
平台边缘的裂缝不再冒黑气,反而开始自动愈合,那些摇摇欲坠的石柱也重新变得稳固。
念土感觉体内一阵轻松,胸口的白光印记前所未有的明亮,镜像的银白色力量和初源之灵的金色力量完美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他从源池里走出来,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滴,滴在地上就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胳膊上的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个淡淡的“源”字印记,像纹身一样。
“结束了?”苏明远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还有什么幺蛾子。
心月走过来,伸手碰了碰念土胳膊上的印记,印记轻轻亮,和她的心石产生了共鸣“好像……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