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捂着受伤的胳膊,盯着河面上漂浮的鳞片“可能……它们的联手本来就是假的。”
她指了指那些鳞片,“你们看,这些鳞片上有金色的划痕,像是被巨斧砍的。说不定从一开始,它们就在互相利用,现在我们跑了,就没必要装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最合理。
可念土总觉得哪里不对。
刚才在通道里,他明明感觉到那股风里同时带着两种气息,像是真的联手了。
而且,禁忌本体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不像是看敌人,更像是……看叛徒?
“先看看这边的情况。”李伯被墨扶着,看向平台中央的黑影,“那东西……好像快不行了。”
众人这才把注意力转过去。
那黑影蜷缩在石碑旁,身体还在不断抽搐,橘红色的河水从它身上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冒着刺鼻的白烟。
它的体型越来越小,身上的黑色鳞片不断脱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肉,看着格外瘆人。
“它好像在……融化?”赵雪下意识地捂住小男孩的眼睛。
念土慢慢走过去,他能感觉到这黑影体内的能量正在快流失,而且流失的方式很奇怪,不像是被打伤,更像是……主动剥离。
他蹲下身,刚想仔细看看,黑影突然抬起头。
那是张模糊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看到念土,它突然停止了抽搐,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激动,又像是恐惧。
“嗬……嗬……”它喉咙里出奇怪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不出完整的音节。
它抬起只剩下三根手指的爪子,指向念土胸口的白光印记,又指向石碑,最后指向自己的眼窝。
念土皱起眉,没明白它的意思。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石碑上时,突然愣住了。
刚才没看清,现在离近了才现,石碑上除了“囚”“渊”两个字,还有些模糊的图案——画着一个人,手里拿着半块玉,正在把另一个浑身是黑的人影往河里推。
而那个人手里的半块玉,和归始玉一模一样。
“这是……第一任守护者?”念土的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第一任守护者当年不是把心母本体扔进归墟,而是把禁忌本体关在了这里?
那心母本体说的……全是假的?
“嗬……救……救……”黑影突然抓住念土的裤腿,爪子上的粘液沾在裤子上,瞬间烧出个小洞。
它的身体融化得更快了,眼看就要彻底消失在橘红色的河水里。
念土刚想再问,通道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禁忌本体和巡界者最高统帅竟然同时停手,它们朝着断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竟然一起朝着地下河冲了过来!
禁忌本体直接跳进河里,橘红色的河水像沸腾了一样冒泡,它在水里游得飞快,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念土。
巡界者最高统帅则踩着河面上的石桩,巨斧在手里旋转,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河面,显然也打算过河。
“它们又要联手了?”苏明远吓得往后退,“这到底是为啥啊!”
没人知道为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次绝对躲不过去了。
这两个恐怖的存在,不管是真联手还是假联手,只要它们过了河,在场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墨,带他们去石碑后面!”念土突然站起来,胸口的白光印记亮得惊人,“那里或许有别的通道!”
他想起了李伯说的,归墟之心下面的通道通往初源之地。
那这石碑后面,会不会也有通往哪里的路?
墨没有犹豫,立刻带着李伯、赵雪和孩子躲到石碑后面。
苏明远也想跟过去,却被念土一把拉住“帮我个忙。”
“啥忙?”苏明远看着越来越近的禁忌本体,腿肚子都在转筋。
“把归始玉给我。”念土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