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是伤,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胸口插着根花茎,绿血顺着花茎滴进潭水里,把周围的水染得更红了。
“墨!”念土想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
墙是透明的,摸上去凉凉的,像冰。
“是心母的结界。”李伯围着水潭转了一圈,指着潭边的几块石头,“这几块是结界的阵眼,得同时破坏才行。”
石头上刻着奇怪的符号,和守渊人权杖上的符文很像,只是更复杂。
“我去那边。”苏明远指着左边的石头。
“我去右边。”赵雪抱着小石头,往右边跑。
李伯站在最前面的石头旁“念土,你盯着墨,万一有动静就喊一声。”
念土点点头,眼睛死死盯着水潭中央的墨。他胸口的花茎还在动,像在往他身体里钻,墨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青了。
“准备好了吗?”李伯喊了一声。
“好了!”
“三,二,一,砸!”
三人同时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阵眼砸过去。
“砰”的几声,石头碎了,结界像玻璃一样裂开,碎片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念土赶紧冲到水潭边,伸手去拉墨。手指刚碰到他的衣服,水潭突然翻起巨浪,粉红色的水像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地冒泡泡。
潭中央的黑色石头裂开,从里面伸出无数条金色的线,像之前钻进念土胸口的那些,只是更粗,更亮。
线缠向墨,也缠向念土。
“小心!”李伯想过来帮忙,却被突然冒出来的花茎缠住了脚。
念土拽着墨往后退,可那些金线像有生命似的,紧追不舍。他怀里的银灰石头碎片突然飞了出去,撞在金线上,金线瞬间断了几根,冒出白烟。
“用石头!”念土大喊。
苏明远和赵雪赶紧捡起地上的碎片,朝着金线扔过去。金线断了不少,但更多的金线从石缝里冒出来,像织成了张网,把他们团团围住。
水潭中央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露出个巨大的东西,像颗跳动的心脏,粉红色的,表面布满了血管状的金线,每跳一下,整个溶洞就晃一下。
“心母!”李伯的声音颤,“她真的醒了!”
心母的“心脏”突然张开个口子,里面喷出股粉红色的雾气,雾气落在地上,长出了新的花茎,花茎上开着和外面一样的花,只是颜色更红,像染了血。
念土把墨背起来,墨很轻,轻得像片叶子。他的本命玉佩掉进了水潭里,正随着波浪起伏,“墨”字的光忽明忽暗,像在求救。
“我们得出去!”念土背着墨,往通道口退,“这里待不了了!”
花茎越来越多,挡住了通道口。苏明远用断枝劈,赵雪用碎玉砸,可花茎砍了又长,根本清不完。
念土突然想起《归墟志》,从怀里掏出来。书自己翻开了,停在画着心之巢的那页,花海旁边多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溶洞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块不起眼的石壁,上面刻着个“影”字。
“这边!”念土背着墨往角落跑。
石壁很薄,苏明远用肩膀一撞就开了,后面是条狭窄的暗道,仅容一人通过。
“快进去!”
赵雪抱着小石头先钻进去,苏明远紧随其后。李伯刚要进去,突然被根花茎缠住了腰,花茎猛地收紧,把他往水潭中央拖。
“李伯!”赵雪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他的衣角。
李伯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盒,扔给念土“这里面是归始玉的另一半!拿着它去守渊人的祭坛!只有在那里,才能……”
话没说完,他就被花茎拖进了水潭,粉红色的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
“李伯!”念土想去救,却被苏明远死死拉住。
“别去!进去就出不来了!”苏明远把他往暗道里推,“李伯是想让我们活着!”
花茎已经缠到了暗道门口,念土咬咬牙,背着墨钻进暗道,苏明远赶紧用石头把暗道口堵上。
暗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墨微弱的呻吟。念土摸出块光的石头,是从溶洞石壁上掰下来的,微弱的光线下,能看到墨胸口的花茎还在动,绿血已经变成了黑色。
“他快不行了。”赵雪声音颤。
念土把墨放下,撕开他的衣服,想把花茎拔出来,可花茎像长在了肉里,一动墨就疼得浑身抖。
“别动。”墨突然睁开眼,声音哑得像破锣,“这是心母的种子,拔出来……我会死得更快。”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