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半脸拼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眼睛,一只浑浊,一只绿,都直勾勾地盯着念土,像是在看猎物。
“小土。”那影子开口了。
声音一半沙哑,一半尖利。
沙哑的是太爷爷的声音。
尖利的是成年深海遗民的声音。
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麻。
念土没说话。
他在想。
这东西是谁?
太爷爷的魂不是去净化种子了吗?
成年深海遗民不是已经融化了吗?
怎么会凑到一起?
“你手里的玉,借我看看。”那影子往前挪了一步。
走得很慢,一步一顿,脚底下的石头被踩得“咯吱”响,像是随时会碎。
念土往后又退了一步。
把归始玉往身后藏了藏。
这东西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它身上没有“戾”气,却比有“戾”气更让人害怕。
像是……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藏在了骨头里。
“不借?”那影子笑了。
笑声也是两半的,一半慈祥,一半疯狂。
“你太爷爷当年,可大方多了。”
“他把自己的魂给了我。”
“你大爷爷也大方。”
“他把自己的血给了我。”
“现在,该轮到你了。”
话音刚落,它突然往念土这边冲。
度快得像风。
念土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影子就到了跟前,青灰色的爪子往他手里的归始玉抓来!
幼崽突然从念土怀里跳出去,往那影子的脸上扑。
绿眼睛里喷着怒火,小爪子往那半张深海遗民脸上抓。
那影子却不怕,另一只手一扬,就把幼崽打飞了出去。
幼崽撞在石壁上,出一声惨叫,吐出一口绿色的血。
“找死。”那影子的深海遗民半张脸咧了咧,露出尖牙。
念土眼睛红了。
也顾不上怕了,举起归始玉就往那影子的爪子上砸。
红光大盛。
“滋啦”一声。
那爪子被红光烫得缩了回去,上面冒起黑烟,青灰色的皮肤像塑料一样融了一小块。
“好。”那影子非但没退,反而更兴奋了,太爷爷那半张脸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归始玉果然认主了。”
“有你的血,有深海遗民的魂。”
“刚好,刚好能填我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