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胎记突然烫了下,绿玉的光点往船帆的“守”字跳,“守”字亮了亮,像在喊他。
爷爷的声音在心里炸响“归土!那是幻魂变的!你外魂还在母种那边等着呢!”
念土猛地停住脚,往影子上看,外魂的脸突然变得模糊,眼睛里冒出灰雾,像幻魂露了馅。他往影子上照绿光,影子化成灰雾,被风吹散了。
“他娘的,这幻魂真贼,知道我惦记外魂,就变她的样子骗我。”念土往船帆上靠,“差点就信了。”
森一郎往他肩上拍了拍“没事,谁还没个惦记的事?挺过去就好了。”他往远处看,灰浪的尽头有片亮光,“那是不是出迷魂湾了?”
赵雪的狼形佩往亮光上扫,红光里没有幻魂,只有干净的黑浪“红绳说,前面就是‘断魂崖’,过了崖就是漩涡,崖底下全是‘归’气的残魂,专咬船底,好多船都在那儿被啃漏了沉下去。”
船刚驶出迷魂湾,就听见“咔嚓”声,像有东西在咬船板。森一郎往船底看,看见些黑爪子从水里伸出来,抓着船板往嘴里塞,船板被啃得木屑乱飞“他娘的,这群玩意儿还带换牙的?牙口这么好!”
念土往手心的胎记按,绿玉的光点往船底钻,黑爪子碰到光就缩了回去,却缩得不远,在水里打转,像在等机会“它们怕归元玉的光,可光快耗尽了,撑不了多久。”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船板上拍,账本页突然变厚,像块铁板,盖在船底,黑爪子啃上去“咯吱”响,却啃不动“老账本说,这是用守界人的魂骨做的页,比铁还硬,能撑到过崖。”
赵雪往船帆上爬,红绳缠着帆绳使劲拽,船帆鼓得更满,“镇魂号”加往前冲,离断魂崖越来越近。崖像把刀,插在黑海里,崖壁上黑乎乎的,全是洞,洞里冒出黑浪,往船上拍“红绳说,崖顶有光人们的魂,他们能帮咱们挡黑浪!”
念土往崖顶看,果然有片亮光,像堆篝火。他往手心的胎记喊“光人们!搭把手!”
亮光突然往崖下飘,化成个光桥,搭在船和崖顶之间。黑浪往光桥上拍,光桥晃了晃,却没断“是以前困在迷魂湾的守界人魂!他们醒过来了!”
“冲啊!”森一郎把船舵往死里转,“镇魂号”顺着光桥往崖顶冲,黑爪子在船底乱抓,却抓不住,被远远甩在后面。
船刚过断魂崖,就看见远处的漩涡,像个巨大的漏斗,把黑浪往里面吸,母种就在漩涡中心,黑的,像颗大蛋,上面的“归”字纹路正在光,每亮一下,漩涡就转得更快。
母种旁边,果然有个小影子,正往蛋上爬,手里的半块归元玉绿得亮——是外魂。
而母种的另一边,站着黑斗篷,他的蛇脸在漩涡的光里显得更吓人,手里捏着根黑藤,藤上缠着个东西,像颗小珠子,黑的,往母种上凑“是‘归’气的卵核!他在给母种喂养料!”
外魂突然往母种上撞,手里的半块归元玉往蛋上按,蛋上的“归”字纹路突然暗了暗,像被烫到了“她在帮母种里的爷爷残魂挡卵核!”
念土往船帆上跳,绿玉的光点往母种的方向冲“快!再快点!”
就在这时,母种突然晃了晃,裂开道缝,缝里冒出个影子,是爷爷的半张脸,正在喊“归土……别过来……母种要孵了……里面是……”
爷爷的话没说完,缝就合上了。
黑斗篷突然笑了,往母种上指“他终于想起来了!可惜晚了!这母种里的,根本不是他的残魂!”
念土心里一沉。
不是爷爷的残魂?
那外魂为什么说有?
他往手心的胎记看,绿玉的光点突然变暗,爷爷的声音在心里颤“糟了……是‘始’气……当年‘始’气砍‘归’气的头时,自己的一缕气也被卷进了母种里,跟‘归’气的头缠在了一起,三百年下来,成了个怪物……”
外魂突然往母种上扑,半块归元玉往缝里钻“爷爷!我拉你出来!”
母种突然剧烈地晃起来,裂开的缝越来越大,里面冒出的不是爷爷的残魂,是只眼睛,半黑半白,黑的像“归”气,白的像“始”气,正往外面看,眼神里没有光,只有混沌。
“是‘归始’!”黑斗篷笑得更凶,“‘归’气和‘始’气的混种!比我厉害千倍!等它孵出来,界内界外全得完蛋!”
外魂被母种的晃动荡倒了,手里的半块归元玉掉在地上,往漩涡里滚。
念土往船上跳,想过去捡,可“镇魂号”突然被漩涡吸住,往母种的方向拖,船板“咯吱”响,像要散架。
森一郎往船舵上压,脸憋得通红“他娘的!这漩涡力气太大了!抓不住了!”
赵雪的狼形佩往母种上扫,红光突然往回退,像在害怕“红绳说,‘归始’还有三天就孵出来了……”
三天。
比之前说的七天少了四天。
是黑斗篷喂的卵核加了孵化。
念土往母种的裂缝看,里面的眼睛突然往他这边转,像盯上了他。他往怀里摸,摸到那个刻着“始”字的小木盒,突然想起第一任守界人的拐杖——说不定盒子里有对付“归始”的东西。
他刚想打开盒子,母种突然炸开道更大的缝,里面钻出根藤,半黑半白,往外魂的方向缠,想把她拖进缝里“它要抓外魂当养料!”
外魂往旁边滚,躲开了藤,却差点掉进漩涡里。她往念土这边喊,声音带着哭腔“念土!我刚才骗了你……母种里没有爷爷的残魂……是我想让你过来帮我……因为只有你的归元玉,能和我的半块合上,暂时压住‘归始’……”
念土心里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