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一齐用力,攥住顾雄端拿枪的那只手,然后往旁边狠狠一撇。
但她低估了顾雄端的力气,他不仅纹丝不动,还借着劲推了舒冬至一把。
舒冬至一个不稳,不慎扭到了左脚。
坏了,这下是真的扭到脚了。
再也跑不了了。
绝境之中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道路。
舒冬至干脆使出全力,张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顾雄端的手臂上。
顾雄端也是杀红了眼,他空着的手一把抓住她的头,用力将她的脑袋往后掰开,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后脑勺磕在地上的剧痛也没让舒冬至松口。
两人扭打在地,身形相差巨大,却并没有很快就分出胜负。
求生的本能使舒冬至变成了一只在案板上拼死挣扎、怎么拍都拍不死的鱼。
她要死可以,毕竟在小说里她也是个短命的。
但她绝对不愿意现在就死,更不愿意死在顾雄端的手上。
要死也只能是顾雄端死。
最坏的结果就是她死了,不过在此之前,顾雄端也别想好好活着。
舒冬至挣扎着竖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
蓦地抬头看清顾雄端的脸后,她将食指中指并拢,快而果断地戳向顾雄端好的那只眼睛。
这一下她同样用尽了全力,完全是奔着戳瞎顾雄端的眼睛而去的。
顾雄端头骤然后仰,他闷哼了一声,钳制住舒冬至的手却没有松懈分毫。
反而因为舒冬至的接连反击,他的状态变得更加暴怒了。
在完全被顾雄端压制在地上,精疲力尽无法动弹分毫的时候,舒冬至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也许这就是她的结局吧。
她的死亡并不会因为觉醒而改变,甚至还提前了。
仿佛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对这个小说世界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不痛不痒的笑话。
让她被顾雄端杀掉,算是小说世界的自我修复吗?
或许之前的两次控制不是警告,而是预警。
只是提前通知她一声,给她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
还好,在她死之前,舒夏至得到了不错的归宿,苏礼染和沈律顽一直以来的种种误会也解除了。
纪时悦也早早得知了顾松雪接近她的目的,对之后要走的道路有了更大的选择空间。
巩斯维……
巩斯维似乎也不再偏执,每个笑容都越地自内心。
他们都会幸福的吧……
唯一遗憾的是,这段时间对舒冬至来说实在是太短了。
仔细算算,都还不到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