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回头对陪同的镇北关守将道。
“此处烽火台,是否与西侧的‘鹰愁涧’哨所,视线互通?”
那守将一愣,答道。
“殿下,鹰愁涧地势低洼,此处……怕是难以望见。”
“那便是有问题。”武明通断然道。
“若鹰愁涧遇袭,烽火难起,此处如何接应?敌人若绕过鹰愁涧,从小路奇袭此处,此处又如何向大营示警?”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点。
“必须在东南三里外的那个高坡,增设一座哨塔!与鹰愁涧、镇北关形成三角之势,互为犄角,确保讯息传递万无一失!”
守将浑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是一个被他们忽视了许久的细微漏洞!若真被敌人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殿下明察!”
在另一处粮草囤积点,武明通更是敏锐地现,粮草的堆放过于集中,且缺乏足够的防火隔离带。
“立刻分库!”他当场下令。
“所有粮草,分作十处存放!深挖壕沟,备足水源。西楚赵国既然敢经济绞杀,就难保他们不会派出死士,行纵火之事!”
一桩桩,一件件。
武明通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少年。
他沉稳、干练,处置事务雷厉风行,且目光如炬。
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防务中那些被忽视的细节。
他没有辜负叶白的期望。
半个月的巡视下来,北境防线因他的到来,被重新梳理。
堵上了数处细微却可能致命的漏洞。
而那些边军将领,从最初的客气、观望,到最后,已是自内心的敬畏与认可。
“这位年轻的摄政武王,有乃师之风,更有青出于蓝之势啊!”
“武王亲临风雪,体恤我等,又明察秋毫,我武国有此君王,何愁大业不成!”
军中的威望,就在这踏踏实地的巡视与无可辩驳的实干中,一步步地真正树立了起来。
当武明通返回帝都时,他身上那股王者的威严,已是浑然天成。
……
年末,大雪封城。
镇国公府,书房之内,炉火烧得正旺。
叶白与武明通,师徒二人相对而坐,桌上温着一壶薄酒。
“北境之事,你处置得很好。”叶白端起酒杯,神色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暖意。
“那些老将们,如今是真心服你了。”
武明通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那是被认可的欣慰。
“全赖老师教导。若非老师放手让孩儿去做,孩儿也学不会这些。”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感慨:“老师,这一年……过得真快,却也真难。”
叶白闻言,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
他放下酒杯,看向窗外那沉沉的夜色。
是啊,这一年。
充满了太多的挑战与转折。
“年初,葬神谷阴谋爆,你我险些天人永隔。”
叶白的声音低沉,回想着那惊心动魄的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