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达到了目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我的时间不多。我只给葛统领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您不答应,那在下也只好与统领您玉石俱焚!”
说罢,那细作对着葛辉意味深长地一笑。
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帐外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营帐之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葛辉趴在床榻上,那张因痛苦和“挣扎”而扭曲的脸,在细作离去之后,却瞬间恢复了平静。
甚至还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片刻之后,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赫然是叶白。
“哈哈哈,叶校尉,你当真是神了!”
葛辉看到叶白,再也忍不住,爆出畅快的大笑声。
“你竟连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接触我,都算得一清二楚!老子刚才差点就绷不住,一刀劈了那狗杂。种!”
原来,那日韩雄的“雷霆之怒”,葛辉的“愤懑不平”,全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大戏。
为的就是引出潜伏在军中的大周细作,将这枚毒饵,精准地送到对方的嘴边。
“大周给的条件如此丰厚,葛统领当真不考虑一下?”
叶白坐到一旁,好整以暇地调侃道。
“呸!”
葛辉闻言,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眼中充满了不屑与决绝。
“我葛辉这条命,都是韩帅给的!别说区区一个将军之位,便是他大周皇帝的龙椅搬来,老子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提到韩雄,这位铁血硬汉的眼中,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与孺慕。
他看着叶白,缓缓道出了那段不为人知的血泪过往。
“叶校尉,你不懂。。。”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我那所谓的生父,不过是个将我母亲掳掠而去的畜生!”
“他逼着母亲生下了我,却在我五岁那年,当着我的面,亲手杀了我母亲!只因他嫌我母亲心中还念着大乾!”
“在那个所谓的家族里,因为我身上流着一半大乾的血,我受尽了凌。辱与折磨。后来上了战场,更是被他们当做炮灰,扔在最前面送死。”
“若非当年兵败,被韩帅所俘,我葛辉早已是乱葬岗上的一堆枯骨。是韩帅他不计前嫌,不问我的出身,亲手教我武艺,传我兵法,将我从一个只知杀戮的野兽,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军人。”
葛辉的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在我心里他韩雄,亦师,亦父!此生此世,我葛辉绝不会做半点对不起他的事!”
听完这番话,叶白心中也不由得肃然起敬。
他对着葛辉郑重地一拱手。
“葛统领忠义无双,叶白佩服。”
“好了,不说这些了。”葛辉抹了把脸,恢复了统领的威严。
“叶校尉,戏是演完了,可那批军械,我究竟该如何运走?那可是数万斤的重物,韩帅的亲卫看得死死的,我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去?”
叶白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葛统领只需在三日之后,答应对方的招揽便是。”
他看着葛辉,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至于如何运走军械,放心,自会有人。。。助你一臂之力。”
“谁?”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葛辉看着叶白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心中好奇,却也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副统领,其智谋远在自己之上。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好!末将,一切听从叶副统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