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主帅威仪,一把夺过叶白手中的望远镜,如获至宝般冲出帐外,动作矫健得不像个年过半百之人。
“好宝贝!当真是好宝贝!”
他举起望远镜,先是好奇地对准了天空。
刹那间,那双饱经沙场的虎目瞪得溜圆。
平日里看似轻柔缥缈的云朵,此刻竟变得触手可及。
云层的每一丝纹理、每一缕卷舒,都清晰得仿佛一幅立体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他又猛地将望远镜转向凤翎关最远处的哨塔。
原本只是一个小黑点的哨塔瞬间拉近。
塔上守卒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倚着墙垛的模样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对方脸上的一颗黑痣都分毫毕现。
“哈哈哈!”
韩雄再次爆出狂喜的大笑。
“有了此物,方圆百里,敌军动向皆如掌上观纹!明月关那群大周狗但凡有半点异动,都休想逃过本帅的眼睛!”
他兴奋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回到帐内。
一把握住叶白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激动。
“贤婿!你此番立下的功劳,比之奇袭明月关,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本帅能给的,绝不吝啬!”
叶白闻言,却是淡然一笑。
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旁边俏脸绯红的上官玥,随即对着韩雄拱手道。
“岳父大人言重了。玥儿如今已是我的妻子,你我便是一家人,何谈赏赐二字?”
这一声“岳父大人”叫得韩雄心花怒放,熨帖到了骨子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有经天纬地之才,又对自己女儿情深义重,还不卑不亢的男人,心中是越看越满意。
“好!好一个一家人!”
韩雄朗声大笑,只觉得这个女婿真是捡到宝了。
“本帅有你这样的好女婿,是我韩雄的福气!”
上官玥被这翁婿二人的对话臊得满脸通红,羞得直跺脚,却又满心甜蜜。
“对了。”
韩雄把玩着手中的神物,爱不释手地问道。
“此物如此神奇,可有名号?”
叶白微微一笑。
“此物能洞悉远方之景,我为它取名望远镜。”
“望远镜。。。望远。。。”韩雄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抚掌赞叹。
“望远二字,当真是恰如其分,贴切!贴切至极!”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乾帝都,皇宫深处。
一封由韩雄亲笔书写,通过最隐秘渠道送达的密信,正静静地躺在女帝夏凝裳的御案之上。
凤鸾殿内,熏香袅袅,气氛却远不如这香气来得安宁。
夏凝裳看着信中叶白所献的“以器叛国”之计,那双清冷如水的凤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好!好一个叶白!好一个智勇双全的国士!”
她忍不住击节赞叹,心中对这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朔风营校尉,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欣赏与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