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韵也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虽出身官宦,但家道中落后颠沛流离,深知这二十两银子在乱世的分量,足够他们安稳生活好一阵子了。
她看向叶白的目光,除了崇拜,更多了几分踏实和依赖。
“夫君此行。。。竟有如此奇遇?”
出去一趟就能带回来二十两银子,自己的夫君果然非凡人啊。
叶白看着二女惊喜的模样,嘿嘿一笑,颇有几分自得。
“韵儿,你有所不知。。。”
他简单说了斩杀山贼领赏的经过,隐去了周文清可能的算计,只着重描述了自己如何威风凛凛、一刀退敌。
关婧雅听得小脸通红,激动地拍手。
“夫君太神勇了!那些坏蛋就该杀!”
沈清韵则心思细腻些,听着听着,柳眉却微微蹙起。
“夫君,您说那伙山贼。。。是黑风寨的?他们。。。他们常在清水县作恶?”
“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叶白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粗陶碗喝了口水。
“还听说他们前些日子抢了清水县的青楼,掳走了不少歌女。。。啧,这世道,当真是。。。”
他话未说完,沈清韵和关婧雅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青。。。青楼歌女?!”
关婧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猛地抓住沈清韵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沈姐姐!是。。。是青楼!雪姨。。。雪姨她。。。!”
沈清韵的身体也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之前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艰难地吐出那个压在心底的秘密:“夫君。。。!那。。。那被黑风寨掳走的歌女里。。。很可能。。。很可能就有雪姨啊!就是之前跟我和雅儿同在一处。。。后来被送去春楼的雪姨!”
她再也说不下去,扑到叶白怀里,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茅屋里显得格外悲凉。
关婧雅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附近的青楼只有清水县才有,雪姨。。。雪姨被坏人抓走了呜呜呜!”
昏黄的灯光下,二十两纹银依旧闪着冰冷的光。
却再也驱不散屋内骤然降临的沉重阴霾。
叶白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他搂着怀中颤抖的娇躯。
苍老的眸子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黑风寨。。。公孙龙。。。!
黑风寨和自己命里犯冲啊。
他猛地想起一句话。
既然因果缠身,若不杀之。。。怕是会念头不通达!
看来得想个办法,除去这些畜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