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勇靠著木柵欄打瞌睡,上眼皮磕著下眼皮,不知不覺就進入夢鄉。
放哨?
別扯淡了,睡覺多好,反賊可不敢過來。
也不曉得睡了多久,吳勇突然被驚醒,或者說被木柵欄砸醒。
無數反賊推倒木柵欄,就那樣殺進營寨,周圍的哨兵都被砍死了。
「嘟嘟噠,嘟嘟噠嘟噠嘟噠噠噠,嘟嘟嘟嘟嘟嘟嗚~~~~~~」
「嘟嘟噠,嘟嘟噠嘟噠嘟噠噠噠,嘟嘟嘟嘟嘟嘟嗚~~~~~~」
尖銳刺耳的嗩吶聲響起,仿佛閻王爺在招魂,反賊們瞬間化身為牛頭馬面。
吳勇平躺在地上睡覺,又躲在木柵欄後邊,竟然沒有被反賊發現。
只是木柵欄被推倒後,把他腦袋砸得很疼,又被反賊踩著木柵欄過去,好幾次差點把他踩閉氣了。險險從空隙里鑽出,卻見另一波反賊又殺來,嚇得吳勇連忙抄起長槍,裝作反賊的樣子沖向營寨中心。
跑著跑著,吳勇乾脆把官兵的衣服脫了,這樣自己看起來就更像反賊。
75o個衛所兵徹底崩潰,有些乾脆原地投降。
吳勇正琢磨著該怎麼逃跑,突然有反賊來到他身邊,笑著說:「老表,你也弄了杆官兵的槍?這可比竹子綁剪刀好用多了。」
吳勇嚇了一跳,急中生智道:「是啊,好用得很,我搶來的。」
「你是半路參軍的吧?我可是武興鎮的老兵。」那反賊頗為得意。
「嗯,我半路參軍的。」吳勇邊說邊往府城跑。
那反賊立即喊道:「老表,你走錯了。快去那邊幫忙,別讓狗太監跑了,趙先生說要抓活的!」
吳勇只能端起長槍,硬著頭皮往前沖,又被身邊的反賊裹挾,朝著喊殺聲最響的方向而去。
悶頭不知跑了多遠,吳勇聽見有人喊:「太監從那邊跑了,快追,快追!」
「唉喲!」
吳勇假裝摔倒,想等反賊走了,再折身過橋進城。
旁邊那反賊竟不去追太監,而是扶起吳勇問:「老表,你沒摔壞吧?」
「沒……沒有,崴腳了,」吳勇裝出一瘸一拐的樣子,「你去殺狗太監,快別管我。」
反賊還是不走,扶著吳勇說:「趙先生說了,咱們都是戰士,不能拋棄戰友。追太監的人多得很,我先扶你回營寨,那裡有人在接收俘虜。」
吳勇哪敢回去自投羅網,蹦蹦跳跳說:「咦,又沒事了,快去殺太監!」
兩人在夜裡悶頭瞎沖,只是尋著聲音追趕,也不知跑到了什麼地方。
突見有人跑來,那反賊立即攔住:「投降不殺!」
吳勇也跟著喊:「投……投降不殺!」
「好漢饒命!」
來人噗通跪地,掏出銀子說:「我有錢,都給你們,快放我去城裡。」
吳勇下意識準備拿銀子,身邊這反賊卻一槍砸下,怒斥道:「爺爺我可是大同子弟兵,有田有屋有糧食,不要你們這些狗官的臭錢。趙先生說了,官府慣會騙人,等咱們信了,就要把咱們的田搶走!」說完便大喊,「這裡有個狗官,我抓到一個狗官!」
有銀子都不要?
腦子壞了吧!
吳勇已經把手伸出去了,連忙悄悄收回來,跟著喊道:「這裡有個狗官!」
張鐵牛不知從哪衝出,一腳將此人踹倒,大罵道:「你個狗日的,還真是會跑,害老子白追了半天。來人,把這太監押回去!」
吳勇頓時張大嘴巴,驚得差點叫出聲來,自己居然把太監抓了?他可是奉命來保護太監老爺的!
回到衛所兵的營寨中,趙瀚正在重整隊。
這黑燈瞎火的,衝起來編制全亂了,軍官和士兵誰也顧不上誰。
「總長,太監抓住了!」張鐵牛興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