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多位大夫,用了药,烧是退了,可人醒来后……醒来后却……神志有些不清,说话颠三倒四,连人都认不全了!
老臣……老臣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见殿下!”
谢承渊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
“孙小姐病了,自当延请名医诊治。孙大人来找本宫,是何意?莫非觉得,本宫懂得医术?”
“不不不,老臣绝无此意!”
孙御史连忙摆手,额头渗出冷汗。
“只是……小女这病来得蹊跷,高烧不退,醒来后又神志恍惚,像是……像是中了邪,或是……被人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臣想着,殿下见多识广,或许……或许能指点一二?”
“下毒?”
谢承渊放下茶杯,看向孙御史,眼神平静无波。
“孙大人慎言。东宫宴会,所用食材皆经严格查验,岂会有人下毒?况且,当日赴宴者众,为何独独孙小姐出了事?
孙大人与其在此臆测,不如好好问问孙小姐,那日宴会之后,她是否去了别处,接触了什么不寻常的人或物?”
孙御史被问得一噎,他确实也问过女儿,但女儿自从那晚回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后来又病了,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今日来,其实心里也存了一丝怀疑。
女儿对太子的心思他知道,那晚女儿似乎还动了些手脚,而太子殿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温润无害。
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怪病,会不会是太子殿下的报复?
他偷眼去看谢承渊,只见对方面色如常,眼神温润,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只得硬着头皮道。
“是,是……老臣回去一定好好查问。只是……只是小女那日回来得晚,会不会是在路上……”
“路上如何,孤就更不清楚了。”
谢承渊打断他。
“孙大人若实在担忧,本宫可让东宫太医署的太医,随你回府,为孙小姐诊视一番。至于其他,孤也爱莫能助。”
孙御史没想到太子会如此干脆地打他,甚至懒得深究,心中又急又气,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躬身谢恩。
“多谢殿下体恤!老臣……老臣感激不尽!”
“嗯,若无他事,孙大人便先回吧。太医稍后便到。”
谢承渊下了逐客令。
孙御史无奈,只得告退离开。
谢承渊独自坐在偏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微沉。
他确实不想管孙若兰的死活,那女人敢对他下药,没要她的命已经是看在孙御史的面子和不想把事情闹大。
下了点让她安静一段时间的蛊,小惩大诫罢了。
没想到孙御史脸皮这么厚,还敢找上门来。
他更不想让瑶瑶知道这些腌臜事。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谢承渊警觉回头,看到林星瑶不知何时站在了偏厅通往内室的帘子后面,正静静地看着他。
谢承渊心里“咯噔”一下,站起身。
“瑶瑶?你怎么来了?都……听见了?”
林星瑶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语气平静。
“孙小姐中的,不是药,是你做的,对吧?”
谢承渊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更没想到她似乎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