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平静的下午,历史课上,当林朗又一次习惯性地把手伸到桌底,准备进行他的拧螺丝日常时——
“咔嚓……哗啦——!”
一声不祥的脆响后,紧接着是一阵散架的声音。
他面前的课桌,竟然……真的在他眼前,四分五裂了。
木板和螺丝,“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啊!”林朗条件反射地,就朝旁边的江澈身上扑了过去。
江澈正专心听着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袭击”,也弄得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去接住他。
可江澈坐的那把椅子,也是年代久远的旧椅子了,椅腿上布满了铁锈。
被林朗这么猛地一扑一撞,椅子出了“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然后,竟然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朝着一边倾斜、滑倒下去。
“砰!”
在全班同学和历史老师惊愕的目光中,江澈和挂在他身上的林朗,连人带椅,一起,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教室的地板上。
还好,地上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两人只是摔得有点懵,并没有受伤。
江澈最先反应过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是把还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的林朗,轻轻地推开,然后自己站了起来,又伸手,把还坐在地上、一脸惊魂未定的林朗也拉了起来。
然后仔细地帮林朗拍打掉校服上沾的灰尘。
这时,讲台上的历史老师,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他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俩……没事吧?”
江澈抬起头,镇定地回答:“报告老师。”
“桌子坏了。”
“我们没事。”
历史老师看了看地上那堆残骸,又看了看旁边那把也已经寿终正寝的椅子,摇了摇头,说道:“唉……这些老旧的桌椅……”
“你们俩,现在去后勤仓库一趟。”
“搬一套新的桌椅过来。”
“顺便把这些坏掉的,也抬过去,登记报废一下。”
于是,两人便在全班同学略带同情又有点好笑的目光注视下,开始收拾残局。
他们把散架的桌子木板、松脱的螺丝、还有那把歪倒的旧椅子,分次搬了起来,然后,有点狼狈地,走出了教室,朝着楼下的后勤仓库走去。
走在安静的楼梯上,林朗偷偷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江澈。
他抬起头,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像做错了事的小狗一样的眼神——眼睛向上瞟着江澈,带着点心虚,又充满了讨好和关切。
他小声地问:
“澈哥……”
“你……摔得痛不痛啊?”
江澈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还好。”
听到江澈说“还好”,林朗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开始浅浅检讨起自己的罪行,然后重重的推脱责任:
“我也没想到,就那么一颗小小的螺丝钉,居然能把整个桌子都给搞散架了……”
“这桌子,质量也太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