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一个加密邮件到了守拙堂的公开邮箱。邮件内容很简短:
“对你们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我们有相关资源,可以合作。如有可能,见面详谈。”
邮件没有署名,但Ip地址经过多重跳转,难以追踪。
“终于来了。”陈禹看着屏幕。
张处长立即组织团队分析这封邮件。“虽然做了伪装,但我们的专家判断,送者很可能就是那个It公司的人。他们可能想通过合作的方式接近你们,获取更多信息。”
“怎么回复?”苏瑾问。
“按计划,表示兴趣但要求更多信息。”陈禹说,“我们要让他们相信,我们确实在研究这个方向,但很谨慎,需要确认他们的诚意。”
回复邮件出去了。内容很谨慎,表示对合作“持开放态度”,但要求对方提供“资质证明和研究方向说明”。
一天后,回复来了。这次,对方提供了一家“生物科技研究公司”的简介,表面看起来是一家正规企业,研究领域是“人类潜能开与健康优化”。
“查过了,这家公司确实存在,但规模很小,业务量不大。”张处长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很可能是‘普罗米修斯’控制的空壳公司。”
“那我们要同意见面吗?”
“再试探一次。”陈禹说,“我们可以提出,先进行视频会议,确认双方的研究方向和伦理标准。如果他们同意,说明他们想长期渗透;如果他们坚持当面见面,可能准备采取行动。”
第三封邮件出,提出了视频会议的建议。
这一次,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而且内容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视频会议无法充分展示我们的研究成果。我们有一些实物样本和数据,只能当面展示。如果贵方确有诚意,我们可以安排见面。时间地点可由贵方指定。”
他们坚持当面见面。
“这可能是个陷阱。”苏瑾说。
“也可能是我们的机会。”陈禹看着邮件,“他们想当面接触,可能是想近距离评估我,甚至可能准备采取行动。但如果我们控制地点,做好准备。。。”
张处长沉思着:“我们可以安排一个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上完全由我们控制的地点。比如一个商业区的共享会议室,我们提前清场,布置好监控和应急力量。”
“他们肯定会提前侦察。”苏瑾提醒。
“所以我们还要安排一些‘正常’的活动,让那个地点在那天看起来在正常使用。”张处长已经有了计划,“比如,我们可以安排一个假的商业活动,邀请一些我们的人扮演参与者。”
计划逐渐完善。见面时间定在一周后,地点是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会议室。那一天,整层楼都会被“包下”,进行一场“健康科技交流会”,守拙堂是“参会单位之一”。
所有“参会者”都是张处长安排的人员,整个楼层的安保和监控都由他们控制。陈禹会以守拙堂代表的身份参加,与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代表“偶遇”并交谈。
“但我们不能让他们直接接触你。”张处长对陈禹说,“我们会安排一个替身,外貌和你相似,经过简单伪装。你会在监控室观察整个过程,如果需要,才会露面。”
“同意。”陈禹说,“安全第一。”
接下来的一周,准备工作紧张进行。替身演员接受了紧急训练,学习陈禹的言谈举止和专业知识。场地被精心布置,隐藏了无数摄像头和监听设备。应急小组反复演练各种突情况的应对方案。
陈禹则继续他的公开活动,但减少了频率,显得像是在“专注于某项重要研究”。这种姿态,更符合他们想要营造的形象。
见面前一天,所有准备就绪。陈禹在安全屋的最后检查中,注意到苏瑾有些不安。
“怎么了?”他问。
“我在想,”苏瑾说,“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陷阱,而陷阱的目标不是获取情报,而是确认你和官方的关系呢?如果他们只是想通过这次见面,确认你是否受到官方保护,那我们的所有准备都会暴露。”
这个问题陈禹也考虑过。“有这个风险。但如果他们真的怀疑我们和官方合作,那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们都会怀疑。至少这次,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苏瑾点头:“我只是希望,我们不是在犯一个致命的错误。”
“武术中有一句话,”陈禹说,“‘不惧不避,不迎不拒’。意思是,不害怕也不逃避,不主动迎合也不盲目拒绝。面对对手,要冷静观察,根据变化调整策略。我们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
那天晚上,陈禹很早就休息了。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应对明天的未知。
入睡前,他想起师父的另一次教导:“真正的武术家,不是总在战斗,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静。动静之间,存乎一心。”
明天,就是“动”的时候了。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身心进入备战状态。
无论明天生什么,他都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