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老吴问。
“我们不能一直被追。”陈禹说,他支撑着站起来,“必须反击,打乱他们的节奏,制造逃脱的机会。”
“同意。”赵铁山点头,“但我们人少,装备也处于劣势。需要战术。”
他摊开简易地图,用手电筒照明:“山洞后方有一条小溪,沿着溪流向下走两公里,有一个废弃的护林站。那里可能有车辆,或者至少是个更好的防御位置。”
“声东击西?”苏瑾明白了,“一部分人吸引追兵注意力,另一部分人撤离。”
“对。”赵铁山说,“我带队吸引他们,你们撤离到护林站。如果我们能摆脱追兵,会在那里汇合。如果不能。。。你们继续撤离,不要等我们。”
“不行,”陈禹立即反对,“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不能再让你们冒险当诱饵。”
“这是命令,也是最佳战术。”赵铁山坚持,“我们对地形熟悉,装备也更适合丛林游击战。你们的目标是安全撤离和汇报,我们的任务是确保你们做到这一点。”
他看向陈禹,眼神坚定:“张处长说过,你掌握的东西很重要,可能关系到国家安全。你必须活着回去。”
陈禹沉默了。他知道赵铁山说得对,但这种让别人为自己冒险的感觉很不好。
“我和你们一起。”苏瑾突然说,“我是前特警教官,熟悉丛林作战。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赵铁山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吧。但陈禹先生必须撤离。”
陈禹还想说什么,但苏瑾按住他的手臂:“你必须保存实力。传承还没完成,山谷的秘密还没解开。你不能在这里冒险。”
她的话点醒了陈禹。是的,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个人的情感和骄傲,不能影响大局。
“好。”他最终说,“但你们必须答应,安全后在护林站汇合。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成交。”赵铁山伸出手,两人握手。
计划迅制定。赵铁山带领五名接应队员和苏瑾作为诱饵组,向东北方向移动,制造明显的痕迹吸引追兵。陈禹、老吴、李教授、小刘、岩温和两名安全人员作为撤离组,沿溪流向护林站转移。
分头行动前,苏瑾走到陈禹面前:“小心。”
“你也是。”陈禹看着她,“一定要安全。”
苏瑾点头,转身跟上赵铁山的队伍,消失在丛林中。
撤离组也开始行动。岩温带路,陈禹居中,老吴和两名安全人员断后。他们沿着溪流边缘前进,尽量不留下痕迹。
走了大约一公里,后方传来枪声——先是几声单,然后是密集的交火声。声音在雨林中被削弱,但依然清晰可辨。
陈禹心中一紧,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前进。现在回头只会让诱饵组的牺牲白费。
又走了十分钟,小刘突然停下:“截获通讯!诱饵组成功吸引了大部分追兵,但。。。有一支三人小组分出来了,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搜索!”
“距离?”老吴问。
“根据信号强度。。。不过五百米。而且他们在用热成像,溪流温度低,我们很容易被现。”
陈禹迅思考。继续沿着溪流走,迟早会被追上。必须改变策略。
“我们设伏。”他说,“他们只有三人,我们七人。如果能在他们现前先制人,有机会快解决。”
“但他们有热成像。。。”
“我有办法。”陈禹说,虽然他知道自己状态不佳,但必须冒险一试。
他让团队在溪流边的一处岩石后隐蔽,自己则走到溪流中,让冰凉的溪水淹没到腰部。溪水温度远低于体温,能极大干扰热成像。
然后,他调整呼吸,进入一种浅层的“合境”状态——不是完全释放,而是局部调节。他尝试降低自己的体表温度,减缓新陈代谢,让热信号进一步减弱。
这个过程很痛苦,像是把身体强行冷却。但他坚持住了。
几分钟后,三个追兵出现在溪流对岸。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装有热成像瞄准镜的步枪,动作专业而警惕。
“热信号显示附近有生命迹象,但很微弱。”一个人用英语说,“可能是动物。”
“检查一下。”领头的说,“博士命令必须确认目标去向。”
三人开始涉水过溪。溪流不宽,但水流湍急,他们必须小心。
就在他们走到溪流中央时,陈禹从水中暴起。
不是攻击,而是制造混乱。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双手拍击水面,激起大片水花。同时,他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呼喝——那不是普通喊声,而是带有“意”的震动,能瞬间干扰人的平衡感。
三个追兵被水花溅到眼睛,又被声音冲击,瞬间失去方向感。
就在这一瞬间,老吴和两名安全人员从岩石后冲出。他们虽然只有匕和临时制作的武器,但配合默契,动作迅猛。
第一个追兵被老吴从侧面扑倒,匕架在脖子上。第二个被一名安全人员锁喉制服。第三个试图举枪,但另一名安全人员已经踢飞了他的武器,同时肘击他的肋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三个专业战士,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下被迅制服。
陈禹从溪流中踉跄走出,几乎站立不稳。刚才的爆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他现在感觉头晕目眩,随时可能昏倒。
“陈禹!”老吴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陈禹勉强说,“检查他们,看有没有有用的信息。”
小刘和岩温开始搜查俘虏。从他们身上找到了通讯器、加密数据终端、还有几个注射器,里面是蓝色液体——可能是兴奋剂或治疗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