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思考着。后面有追兵,前面有危险沼泽。两个坏选择,必须选一个。
“穿过去。”他最终说,“但用绳索连接每个人,万一有人陷进去,其他人能拉出来。”
团队快准备。苏瑾从背包里取出攀岩用的静力绳,将七个人串在一起,每人之间留出三米距离。陈禹打头,岩温第二,然后是苏瑾、老吴、李教授、小刘,两名安全人员断后。
准备好后,他们踏入沼泽。
起初还好,地面只是有些软,但还能支撑体重。但走了不到五十米,情况开始变化。
陈禹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突然下沉。泥浆瞬间淹到大腿。
“停!”他喊道,同时身体放松——这是应对流沙的基本技巧,挣扎只会加下沉。
后面的团队立即停住。苏瑾抓紧绳索,但不敢用力拉,怕把陈禹拉倒。
“慢慢移动,”岩温在后面指导,“像在粘稠的糖浆里游泳。动作要慢,要均匀。”
陈禹照做。他缓慢地移动双腿,感受着泥浆的阻力,寻找稍微坚实一点的地方。几分钟后,他终于把一条腿拔出来,踩到旁边稍微硬一点的地面。
但就在这时,沼泽中冒出一串气泡。
“沼气!”岩温惊呼,“不要有明火!手电筒也关掉!”
所有人立即关掉手电筒。黑暗中,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冠洒下,勉强能看清周围轮廓。
气泡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甜味——那是甲烷和其他气体的混合。
“慢慢走,不要搅动泥浆。”陈禹低声说,“跟紧我的脚印。”
团队以蜗牛般的度在沼泽中移动。每一步都要试探,确认安全才落脚。黑暗中,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和泥浆被搅动的细微声响。
十分钟过去了,他们才走了不到一百米。而后面,追兵的脚步声已经隐约可闻。
“他们追上来了!”断后的安全人员低声报告。
陈禹心中一紧。在沼泽中被追上,他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水声——不是沼泽的泥浆声,而是流动的水声。
“是溪流!”岩温惊喜地说,“穿过这片溪流,对面就是硬地了!”
但溪流在三十米外。以现在的度,至少还要五分钟。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间扫过,距离他们不到两百米。
“来不及了。”苏瑾说,“必须有人拖住他们。”
“不行。”陈禹立即反对,“我们不能分散。”
“不是分散,”苏瑾说,“是设置障碍。”
她从背包里取出最后几个设备——那是原本用于雨林生存的小玩意:强光弹、烟雾弹,还有几个小型声呐干扰器。
“小刘,帮我设置触装置。”她说。
小刘立即明白她的意图。两人迅在沼泽边缘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陷阱:强光弹和烟雾弹用细线连接,横在追兵的必经之路上;声呐干扰器埋在泥浆中,会出让改造生物不适的高频声波。
这些陷阱不能完全阻止追兵,但能拖延时间。
布置完毕,团队继续向溪流移动。就在他们距离溪流还有十米时,后方传来爆炸声——不是真的爆炸,而是强光弹被触的声音。
刺眼的白光在雨林中爆,即使隔着树木也能看到。同时,烟雾弹释放出浓密的白色烟雾,笼罩了大片区域。
追兵的脚步明显混乱了。叫喊声、咳嗽声、还有改造生物的咆哮声混在一起。
“快!”陈禹催促。
最后十米,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陈禹第一个踏入溪流,水不深,只到膝盖,但水流湍急,必须稳住身体才能不被冲倒。
他转身帮助后面的人。苏瑾、岩温、老吴。。。一个接一个渡过溪流。轮到李教授时,老人体力已经透支,陈禹几乎是把他在水中拖过去的。
就在这时,烟雾中冲出了第一个人影——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战士,戴着防毒面具,手持冲锋枪。
他看到溪流对面的团队,立即举枪。
但枪声没有响起。因为在他扣动扳机前,一支弩箭从侧面的树林中射出,正中他的肩膀。
战士闷哼倒地。
紧接着,更多的弩箭从树林中射出,精准地命中其他冲出的追兵。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陈禹和团队愣住了。这不是他们的人。
然后,从树林中走出了一群人。
大约十五人,穿着迷彩服,但不是“普罗米修斯”的那种制式装备,而是更加多样化的民用野外装备。他们手持复合弩、猎枪,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是自制的电磁脉冲枪。
为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有疤痕,眼神锐利如鹰。他走到溪流边,看着陈禹。
“陈禹先生?”他用带着云南口音的普通话问。
“我是。”陈禹警惕地回答。
男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徽章——那是“守拙堂”的徽标,但做了些微调,边缘有特殊的加密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