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早有准备:“可以安排。但近期我的时间比较紧,可能要几周后。”
“没问题。”李静不着急,“我们可以先通过邮件交流,分享一些初步的研究构想。等您时间方便了再安排。”
她站起身,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期待与您的进一步合作。”
陈禹接过名片。设计简洁,只有名字、职位、邮箱和电话,没有公司地址。
“贵机构的具体位置是?”
“在浦东张江科学城。”李静说,“不过我们有几个不同的实验室,具体要看研究项目。等您确定参观时,我会提供详细地址和安排。”
很谨慎,没有透露具体位置。
会面结束。李静礼貌告别,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离开。
门关上后,陈禹和苏瑾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等待张处长的安全确认。
几分钟后,对讲机传来声音:“目标已离开大楼,上车离开。车辆已追踪,a组跟上。”
“会议室检查?”陈禹问。
“正在进行。所有设备都正常运行,没有检测到异常信号。”
确认安全后,陈禹长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你怎么看?”苏瑾问。
“很专业,很小心,但也很刻意。”陈禹分析,“她的所有话题都在引导我,像在测试我的兴趣边界。而且她提到的研究方向,都正好戳中我的关注点——这不是巧合。”
“你认为她是‘普罗米修斯’的人?”
“几乎可以肯定。”陈禹说,“普通研究人员不会那么精确地知道我的兴趣点,也不会那么熟练地引导对话。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会面中的一个细节:“当她提到‘潜能激活’时,眼睛的微表情有变化——那是评估反应时的表情,不是学术讨论的表情。”
苏瑾点头:“我也注意到了。她在观察你对每个话题的反应,评估你的开放程度。这不像学术交流,更像心理评估。”
张处长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初步分析出来了。李静的公文包里有隐藏的录音和传感设备,记录了整个会面的音频、视频,甚至可能包括你的生理数据。设备非常先进,我们的人差点没检测出来。”
果然,这不是简单的会面,而是一次全面的数据采集。
“她获取了多少信息?”陈禹问。
“对话内容全部记录,但设备没有现远程传输的迹象。可能是在本地存储,回去后分析。”张处长说,“另外,我们在她的车上现了信号干扰设备,可能是为了防止被追踪或窃听。”
陈禹思考着整个会面过程。对方的目标很明确:评估他的合作意愿,收集他的生理和心理数据,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而他们展示的“合作机会”,很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旦他踏入,就可能被控制或利用。
“张处长,追踪结果如何?”他问。
“李静的车在城里绕了几圈,用了多种反追踪手段,最后进入了一个地下停车场。我们的车不敢跟太紧,暂时失去了目标。但根据方向判断,可能是往浦东去。”
浦东,张江科学城。那里有数百家研究机构和科技公司,如果“普罗米修斯”的实验室真的在那里,就像针藏在一堆针里,很难找到。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苏瑾问。
陈禹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明媚,车流如织,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但他知道,在这正常表象之下,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进行。
对方在观察他,评估他,设计陷阱引诱他。而他,不能一直被动应对。
“张处长,”他转身,“我需要一些时间思考。明天给您答复。”
回到安全屋后,陈禹独自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他需要做一个决定,一个可能影响整个局势走向的决定。
对方的计划已经很清楚了:通过学术合作的名义,逐渐引导他进入他们的体系,获取他的知识、技术、甚至基因样本。如果他配合,可能会获得研究资源和支持;如果他不配合,他们可能会采取更强制的手段。
但无论哪种情况,主动权都在对方手里。
陈禹不喜欢这种被动局面。武术讲究“以我为主”,掌控节奏,而不是被对手带着走。
他想起师父的教导:“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动。但最上乘的是,我动而敌不知我在动。”
意思是,不要简单地跟随或对抗对手的节奏,而要创造自己的节奏,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你的布局。
现在,对方在布局,在设陷阱。常规的选择是:要么避开陷阱,要么试图破坏陷阱。
但陈禹想到了第三个选择:进入陷阱,但在陷阱里反制。
这风险极大,但可能也是唯一能打破被动局面的方法。
晚上,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苏瑾和张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