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失控,或者我们现对方实力远预期,必须有安全的撤退路线。”苏瑾接话,“我建议设立三个撤退点:第一撤退点,瀑布这里,有隐蔽空间和逃生通道;第二撤退点,原路返回的小镇方向,但要避开可能被埋伏的路段;第三撤退点。。。”
她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方向:“往南,跨境进入老挝境内。这是最后的选择,但可以扰乱对方的部署——他们在中国境内可能布置充分,但跨境行动会复杂得多。”
岩温皱眉:“跨境很危险,那边情况更复杂,而且我们没有那边的接应。”
“所以是最后选择。”陈禹说,“但我们必须考虑所有可能性。”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团队成员:“这次行动的风险远高于预期。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可以说,我完全理解。”
几秒钟的沉默。雨林的虫鸣在黄昏中格外响亮。
“我参加。”苏瑾第一个说。
“我也参加。”老吴点头,“当了一辈子警察,最恨这种境外势力在中国土地上搞鬼。”
“算我一个。”小刘推了推眼镜,“技术支援这块,没人比我更合适。”
两名安全人员对视一眼,都点头:“职责所在。”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但至少不会拖后腿。而且。。。作为一个历史学者,有机会亲眼见证这样的现,死也值了。”
岩温最后一个开口。他看着陈禹,眼神复杂:“我不是你们的人,本来只答应做向导。但。。。”
他望向雨林深处:“这片雨林,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些外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布设陷阱,我看了不舒服。我跟你们走到底。”
团队就这样确定了。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单的承诺。在这种环境下,这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
接下来是细致的准备工作。
小刘开始搭建通讯中继站——一个巴掌大小的设备,伪装成岩石形状,放置在瀑布顶端一棵树的枝杈间,用苔藓和树叶覆盖。
“这个中继站有太阳能电池,理论上可以工作一周。”他调试着设备,“信号范围大约五公里,但雨林环境会有衰减。不过够用了。”
岩温则带着一名安全人员,悄然潜入密林,开始寻找和标记“普罗米修斯”的监控设备。他们必须极其小心,不能触任何传感器,不能留下明显痕迹。
一个小时后,岩温返回,带来了关键信息。
“找到了十三个监控点,大部分集中在山洞入口周围和小路上。”他在地上画出简图,“但有意思的是,在距离山洞大约一公里的东侧山脊上,有一个集中点——有多条线缆从各个监控点汇聚到那里,然后通过一个增强天线向外传输。”
“指挥中心可能在那里,或者至少是个中继站。”苏瑾判断。
“而且,”岩温补充,“我在那个山脊附近现了新鲜的人类活动痕迹:脚印、丢弃的能量棒包装、还有一处临时厕所的痕迹。规模不大,大概三到五个人。”
“小股侦察和监控部队。”陈禹说,“和我的判断一致——‘普罗米修斯’在这里的部署不会太大规模,否则早就被现了。他们应该是精干小队,负责监控和引导。”
“那我们要不要先拔掉这个点?”老吴问。
陈禹摇头:“暂时不动。打草惊蛇。而且,拔掉这个监控点,他们会知道我们现他们了,可能会改变计划。我们要让他们以为,一切还在他们掌控中。”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团队在瀑布上游两百米处扎营——这是一个经过精心选择的位置:背靠岩壁,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易守难攻;前方有茂密灌木遮挡,从外部很难观察到营地;而且靠近水源,但又不会因为夜间涨水而危险。
晚餐是简单的压缩干粮和罐头。饭后,陈禹和苏瑾再次下到瀑布后的隐藏空间,做最后的勘察。
这一次他们带了更多装备:强光手电、夜视仪、简易探测设备。石门在他们面前再次无声开启,蓝光照亮通道。
通道比想象中更长,大约五十米后开始向下倾斜。岩壁上的凿痕规整而古老,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个放置火把的凹槽,有些凹槽里还有未燃尽的松明残骸。
“这工程不小。”苏瑾用手电照射岩壁,“开凿这样一条通道,需要大量人力和时间。”
“如果真是明代遗迹,当时可能有军队或劳工参与。”陈禹说,“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要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开凿通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通道尽头是一扇更大的石门,同样是龙虎兽形的装饰,但更加精美。门两侧各有一个石雕武士,虽然部分破损,但仍能看出身着明代铠甲,手持长刀。
而在石门正中央,有一个复杂的锁具——不是普通的锁,而是一个由多个转盘组成的机关,每个转盘上都刻着天干地支和星宿符号。
“需要密码。”苏瑾仔细观察,“而且看起来很复杂。如果强行破坏,可能会触什么机关。”
陈禹没有立即尝试开锁。他注意到石门下方的地面上,有几行小字,用古汉语刻成:
“后世子孙,若至此门,当知三事:
一曰血脉为钥,心正为引;
二曰天道循环,因果不虚;
三曰门后之物,福祸相依,慎之慎之。”
“又是警告。”苏瑾轻声说,“你的祖先似乎很不希望后人轻易打开这扇门。”
陈禹沉思着。师祖当年打开过这扇门吗?他带走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