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苏瑾走过来。
“在想我们该怎么应对这种监视。”陈禹没有回头,“如果我们一直被动防御,迟早会露出破绽。我们需要主动行动,打乱他们的节奏。”
“你想怎么做?”
陈禹转身:“我们放出一些假信息。比如,通过守拙堂的公开渠道,暗示我们正在研究某个方向——一个对他们有吸引力,但实际上是陷阱的方向。”
“比如?”
“比如。。。”陈禹思考着,“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我们在研究‘古代武术秘传中的潜能激方法’,正在寻找有特殊体质的人合作研究。这会引起他们的兴趣,因为他们一直在寻找古代基因的现代携带者。”
苏瑾明白了:“你想引蛇出洞?”
“对。如果他们真的认为我在研究这个方向,可能会采取行动:要么试图渗透我们的研究,要么试图获取我的研究成果,要么。。。直接对我动手。”
“这风险很大。”
“但比被动等待要好。”陈禹说,“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选择时间、地点、方式,做好充分准备。”
苏瑾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我们需要张处长的支持,还有团队的配合。这需要精心策划,不能有任何疏漏。”
“当然。”陈禹点头,“明天我们就和张处长详细讨论。”
那晚,陈禹睡得不安稳。梦中,他看见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那些眼睛没有感情,只有分析和评估。他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无论做什么,都被人观察记录。
醒来时,天还没亮。他起身做了半小时的站桩和调息,让心情平静下来。
武术训练不只是为了战斗,也是为了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保持内心的稳定。
早餐时,张处长亲自来了,还带来了一份最新的情报。
“我们调查了那个商业区的中转节点。”张处长说,“那里有一家小型It公司,表面做软件外包,实际上可能是‘普罗米修斯’的一个通讯枢纽。我们已经对其进行了24小时监控。”
“有现吗?”
“暂时没有大动作,但进出的人员都很可疑。”张处长调出照片,“看这些人,他们的行为模式很一致:准时上下班,几乎没有社交活动,工作时间内高度专注。我们的心理学家分析,他们的行为特征和‘神谕’使用者的描述很吻合。”
陈禹看着那些照片。都是普通人相貌,穿着普通,但眼神里有一种空洞的专注。
“他们可能是一个观察小组,专门负责监控我们这个区域。”张处长说,“如果我们昨天的推测正确,他们可能已经监视我们一段时间了。”
“我们接下来的公开活动要更小心了。”苏瑾说。
“或者,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陈禹提出了昨晚的想法。
张处长听完后,沉思了很久。“这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策略。如果成功,我们可以抓住他们的尾巴;如果失败,可能会暴露我们的底牌,甚至让你们陷入危险。”
“但我们现在已经处在危险中了。”陈禹说,“他们就在暗处观察我们,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行动。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制造一个我们能够控制的接触机会。”
苏瑾支持这个想法:“我们可以选择一个完全由我们控制的环境,做好万全准备。就算他们不咬钩,我们也没有损失;如果他们咬钩,我们就有机会。”
张处长最终点头:“好,我们来策划。但有几个原则:第一,所有行动必须在我们的完全控制下;第二,你们的真实身份和研究不能暴露;第三,一旦情况失控,立即中止计划。”
接下来的一周,计划开始筹备。团队分工合作:一部分人负责设计假情报的释放渠道和内容,一部分人负责准备“陷阱”场地和装备,一部分人负责监控和应急响应。
陈禹则继续他的公开活动,但内容做了调整。在新的教学视频中,他有意无意地提到一些“传统武术中的特殊训练方法”,暗示这些方法“只适合特定体质的人”。
同时,守拙堂的官网和社交媒体开始布一些模糊但引人联想的内容:“探索人类潜能的古老智慧”、“寻找失传的训练秘法”、“体质特殊者招募”。。。
这些内容经过精心设计,既不会引起普通公众的过度关注,但对“普罗米修斯”这样的组织来说,就像黑暗中闪烁的诱饵。
一周后,效果开始显现。
张处长的监控团队报告:“目标It公司的人员活动频率增加了,特别是夜间。他们还增加了一些新的通讯设备,可能是在准备什么行动。”
“另外,”小刘补充,“我们注意到有几个新账号在守拙堂的社交媒体下留言,问的问题很专业,明显不是普通武术爱好者。”
陈禹查看了那些问题:“形意拳中的‘内劲’是否与遗传因素有关?”“有没有可能通过训练激活某些‘沉睡’的身体潜能?”“你们研究的‘特殊体质’具体指什么特征?”
这些问题,直指“普罗米修斯”最关心的领域。
“他们上钩了。”苏瑾说。
“还早。”陈禹保持谨慎,“这还只是试探。接下来,他们会想要更多信息,甚至可能试图接触。”
按照计划,守拙堂的官方账号开始有选择地回复这些问题,但答案都很模糊,充满暗示却不给具体信息。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反而更容易引起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