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师母份上,
南云秋并未反击,任凭她殴打,但是手上暗中较劲,
卜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实在忍受不了,拼命示意邢氏去喊他爹来。
邢氏急于救儿子,像着了魔似的,居然冲进厨房抄出菜刀,毫不犹豫的朝南云秋就砍,
半点师生情谊和长者风范都没有,
活脱脱市井街巷里的悍妇,成天叉腰骂街的疯婆娘。
恩师究竟前世造了什么孽,
会落在她的手里?
南云秋心都碎了,
他故意暂缓出手,想看看邢氏是不是要吓唬吓唬他。
可他失望了,
邢氏怒意未消,力道不减,就是冲着剁他来的。
你如此狠辣,就别怪我动粗了!
南云秋轻抬腕,闪电般地扣住她的手腕,两指如钳。
邢氏动弹不得,进退两难,
跳脚叫骂不休。
“小野种,有人养没人管教的东西,你爹娘就是……啊?”
南云秋怒火中烧,暗暗较劲,将老毒妇推了出去。
邢氏趔趄不稳,摔了个狗啃屎,挣扎几下才爬起来,老脸上蹭破了一块皮,
也吓傻了,
嚎啕大哭!
“幼蓉的安危比我的性命还重要,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让你看到你的喉管长什么样。”
南云秋再次加力,
卜成预感到自己快死了,
他是个怂包,
想交代,可是对方掐得太紧,他说不出话。
南云秋心想自己小看了这家伙,正待用点狠劲,却看见卜成脸色铁青,直勾勾望着堂屋的方向,便也扭过去看,
瞬时心乱如麻。
卜峰颤巍巍的站在门前,手里拄着拐杖,花白的头随意散落,灰白的衬衫裹着瘦弱不堪的病躯。
才几天没见,
仿佛又苍老了几岁。
他就站在那里,像尊雕塑一言不,
不管两个孩子生多大的纠纷,作为长辈,邢氏手里的菜刀让他自知理亏,
无话可说。
“老不死的,这就是你的得意门生,你的好下属,欺负人欺负到家了,你连一个屁都不放。”
邢氏看见卜峰如同看到救星,巴不得好好惩罚南云秋,
可卜峰却异常冷静。
“你要是还没死,赶紧说句话让小野种快滚出去,永远不要再来,从此恩断义绝形同陌路。”
卜峰缓慢踱过来,眼神始终落在学生身上,满是关切,饱含欣喜,也夹杂着疑惑。
但无论如何,
他相信自己的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