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眼神冷了下来:“他敢。”
“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清晏端起茶盏,终于喝了一口,“孩子们身负神血,天赋异禀,对某些人来说,是绝佳的……材料。”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扶瑶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我知道了。”扶瑶声音平静,但眼底已凝起冰霜,“多谢九皇叔提醒。”
周清晏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喝茶。
茶室里一时静谧,只有茶水注入杯盏的细微水声。
“还有一事,”周清晏忽然又开口,这次,他目光没看扶瑶,而是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
“你身上的灵泉气息……近日似乎有些不同。”
扶瑶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那里,昨夜被周时野留下痕迹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他亲吻时过于炽热的温度。
“是吗?”她面不改色,“或许是秋燥,本宫多喝了些灵泉水的缘故。”
周清晏收回目光,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又坐了片刻,一壶茶喝完,扶瑶起身告辞。
周清晏送她到斋院门口,月光下,他身影挺拔孤直。
“路上当心。”他道。
“九皇叔留步。”扶瑶颔,带着春香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扶瑶回头,看见周清晏还站在门口,月白衣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目光似乎望着她的方向,又似乎只是望着夜空。
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腕间光能表震了一下,是周时野来的:“瑶瑶,谈完了?朕这边也快了,我给你带东街那家新出的桂花糖糕?”
扶瑶嘴角微弯,回复:“好。”
夜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将她回养心殿的路映得一片温暖明亮。
——
扶瑶回到养心殿时,周时野已经在了。
他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玄色暗银纹的常服,靠在内殿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份舆图在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宇间那点因政事而生的冷峻便如春雪般化开。
“回来了?”他放下舆图,朝她伸出手。
扶瑶走过去,很自然地将手放入他掌心,在他身侧坐下:“嗯,谈完了。”
“聊了什么?”
周时野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似乎比平时更清冽几分的灵泉气息,让他因议事而有些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
“两件事。”扶瑶靠在他肩头,简单将周清晏的提醒说了一遍,
“刘文昌背后有人指点,是吏部一个王给事中,梁国乔松白,需得提防,尤其要注意孩子们的安全。”
周时野眼神微冷,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王给事中?朕有印象,一个喜欢钻营的墙头草,至于乔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