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砚负手立于窗前,任凭那带着梅香的寒意侵入骨髓。他没有回头,却仿佛已看到那道倩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多日不见,你的气息梅香的寒意侵入骨髓。他没有回头,却仿佛已看到那道倩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多日不见,你的气息,还是没变。”莫子砚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身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如同风中折断的梅枝。“子砚。”
这两个字,她唤得极轻,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莫子砚尘封已久的心门,里面翻涌出的,是血与火的记忆,是少年时的悸动与后来的决裂。
他缓缓转过身。
烛光摇曳下,映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带着几分冷冽的容颜。女子一身兰色长裙,外罩一件玄色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颌和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眼眸。正是苏清寒。
“苏清寒,”莫子砚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你果然也来了。为了《玄元秘录》?”
苏清寒抬起眼,目光与他锐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无声的火花。“是,也不全是。”她的声音清冷。
“你没对见雪做什么吧?”莫子砚担忧的质问着她道。
“你一回来就只担心她,也不见你有一分为我想为我问过一句!”苏清寒泪眼朦胧的质问道。
“你的事与我何干?而林见雪是我的妻!”莫子砚冷漠的回道。说话间,他已看到那个心中的倩影向他飞驰而来。
“见雪”
莫子砚的声音里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锐利,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急切与关切。
林见雪一身素白衣裙,裙摆因奔跑而微微扬起,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在看到莫子砚的那一刻,瞬间漾起了水光。“子砚!”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直直扑进了莫子砚的怀里。
莫子砚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低声安抚:“别怕,我回来了,我在。”他低头,看到她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痕,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她伤了你?”语气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林见雪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我没事,子砚,苏姐姐她……她只是想带我走,没真的伤我。”她偷偷抬眼,看向一旁的苏清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清寒站在原地,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片破碎的光。方才的泪眼朦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嘲讽。“林见雪,”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倒是会装。”
林见雪身体一僵,故意往莫子砚怀里缩了缩。
莫子砚将林见雪护在身后,冷冷地看向苏清寒:“苏清寒,见雪与我与何于,她不愿与你计较,但你若再对她有半分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苏清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莫子砚,你对我何时客气过?当年你为了她,弃我于不顾,将我推入绝境,如今,你又要为了她,对我刀剑相向吗?”
“当年之事,早已了结。再说我与你又无什么相干,为何要在意你?”莫子砚眼神冰冷,语气却依旧强硬,“是你执念太深。”
“了结?”苏清寒一步步逼近,玄色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里面兰色长裙更显纤弱,却也更显决绝,“莫子砚,你告诉我,如何了结?我苏清寒这条命,当年差点就没了,这笔账,你想怎么算?”她的目光扫过莫子砚,最终落在他身后的林见雪身上,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是说,你觉得,用她的命来抵,就可以了结了?”
“你敢!当然之事你我本就是陌生人,救与不救你,并不是我的义务,我救自己的妻子当时的女友怎么有错?”莫子砚周身气息暴涨,一手将林见雪护得更紧,另一手已悄然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我为何不敢?”苏清寒眼中寒光乍现,“今日这《玄元秘录》我要定了,而她……”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也要带走!”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直扑林见雪!
莫子砚早有防备,苏清寒身形一动,他便如离弦之箭般挡在林见雪身前,腰间佩剑“呛啷”一声出鞘,剑光凛冽,直劈苏清寒面门。
“找死!”莫子砚怒喝,剑势沉稳,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苏清寒不闪不避,兰色长裙无风自动,纤手一扬,数枚淬着幽蓝光芒的银针脱手而出,分袭莫子砚周身大穴,同时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避开剑锋,指尖直取林见雪咽喉。她的目标,始终是林见雪!
“夫人,退后!”莫子砚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剑招变幻,护得水泼不进。剑光与银针碰撞,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银针尽数被击落。
林见雪脸色苍白,紧紧抓住莫子砚的衣袖,声音带着颤抖:“子砚……”她眼中满是恐惧,却又强作镇定。当年之事,她并非全然不知,苏清寒的出现,是她心底一直以来的隐忧。
“清寒,当年之事,确有误会,你若有不满,冲我来!”莫子砚剑势更盛,逼得苏清寒连连后退。他知道苏清寒的厉害,当年她便能从那般绝境中逃生,如今修为定然更加深不可测。
“冲你来?”苏清寒冷笑,身形在剑光中穿梭,如同暗夜中最诡异的精灵,“莫子砚,你的命,我留着最后取!我要让她尝尝,当年我所受的万分之一苦楚!”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凄厉:“你以为你护得住她吗?今日,她必须跟我走!”
话音落,苏清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竟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黑雾,那黑雾中隐隐传来鬼哭狼嚎之声,令人不寒而栗。
“邪术!”莫子砚眼神一凝,他没想到苏清寒竟修炼了如此阴邪的功法。他不敢怠慢,将林见雪往身后一推,自己则提剑迎上,剑身上灌注内力,出嗡嗡的震鸣,试图驱散那诡异的黑雾。
“今日这《玄元秘录》和她,我都要带走!谁也拦不住!”苏清寒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黑雾翻涌,化作无数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莫子砚和林见雪。
一场大战,已然爆。而那本传说中的《玄元秘录》,又在何处?它是否真的如苏清寒所言,在莫子砚手中?这一切,都将在刀光剑影和爱恨情仇中,逐渐揭开。
“雕虫小技!”莫子砚冷哼一声,长剑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内力激荡,如狂风扫叶,将扑来的鬼影斩得粉碎。黑雾虽散,却又如附骨之蛆,很快又重新凝聚,鬼影层出不穷。
“子砚哥,小心!”林见雪在莫子砚身后,虽修为不及莫子砚,却也修为高深,她能感受到那黑雾中蕴含的阴冷邪气,侵蚀着人的心神。
苏清寒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她的笑声尖利而疯狂:“莫子砚,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护住她,护住《玄元秘录》吗?你太天真了!这邪术,乃是我苏家禁术,为了今日,我付出了多少代价!”
话音未落,黑雾猛地收缩,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抓向莫子砚的头颅。鬼爪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散出令人作呕的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