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砚闭上眼,努力回忆:“代号……有一个印象很深,叫‘玄龟’,标记是一枚残缺的龟甲纹章。还有几笔交易数额巨大,似乎与兵部的某项采买有关。”
林见雪迅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准备交由组织情报部门比对分析。同时,关于内鬼的调查也陷入了僵局。组织内部排查了与影阁近期有过接触的人员,但都没有确凿证据。
“内鬼一日不除,我们的行动就处处受制。”林见雪忧心忡忡,“上次我追踪‘墨蝶’,就感觉有人暗中泄露了我的行踪。”
莫子砚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内鬼能接触到核心机密,地位必然不低。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或许可以……引蛇出洞。”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计较。
几天后,组织放出消息,称莫子砚在昏迷前,已将从狼王巢穴带出的部分禁药样本和密函副本秘密藏于某处,待身体好转便会取出。这消息半真半假,目的就是为了引诱内鬼和影阁的人上钩。
林见雪则以保护莫子砚为由,寸步不离。暗地里,她和莫子砚配合组织,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故意在几次“不经意”的谈话中,透露一些关于“藏匿地点”的模糊线索。
果然,不出三日,便有异常动静。一个平日里与林见雪关系尚可的同事,在打探莫子砚的恢复情况时,言语间总不经意地套问关于“秘密藏匿点”的信息。林见雪不动声色,假意透露了一个位于城郊废弃祠堂的地点。
当晚,月黑风高。林见雪与莫子砚提前埋伏在祠堂附近。子时刚过,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祠堂,正是那名形迹可疑的同事!他熟练地在祠堂的神龛下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
“动手!”林见雪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好的组织成员一拥而上。那名内鬼见状不妙,竟也是个硬手,身手矫健,试图突围。林见雪亲自出手,两人缠斗在一起。几个回合下来,林见雪凭借对组织武功路数的熟悉,渐渐占了上风,一个巧妙的擒拿,将其制服。
审讯室内,面对确凿的证据和凌厉的攻势,内鬼心理防线崩溃,很快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他正是影阁安插在组织内部多年的棋子,代号“蝉”。他不仅泄露了林见雪的行动,还将组织内部的许多机密传递给了影阁,包括“墨蝶”的部分行动计划。
从“蝉”的口中,他们进一步证实了“玄龟”的存在,并得知影阁贩卖的禁药名为“蚀骨香”,服下后能短时间内提升功力,但长期服用则会心智错乱,沦为行尸走肉。影阁正是利用这种禁药控制了一批死士,同时也以此拉拢腐蚀朝中官员。
“玄龟……兵部……”莫子砚看着审讯记录,眉头紧锁,“看来影阁的最终目的,并不仅仅是贩卖禁药牟利那么简单。”
林见雪点头:“他们很可能想利用这些被腐蚀的官员和被控制的死士,在朝中制造混乱,甚至……图谋不轨。”
揪出内鬼“蝉”,让组织内部肃清了一大隐患。接下来,便是要找到“玄龟”,以及影阁贩卖“蚀骨香”的铁证。
莫子砚身体逐渐康复,他与林见雪并肩作战,根据“蝉”的供述和之前的线索,开始秘密调查那位可能涉案的兵部高官。过程异常凶险,数次遭遇影阁杀手的反扑,“墨蝶”更是如同鬼魅般,屡次在关键时刻出现,给他们制造麻烦。
一次,两人追踪一批“蚀骨香”的运输队伍,深入了城外的一处密林。眼看就要人赃并获,“墨蝶”却带着大批影阁死士突然杀出。一场恶战爆,林见雪与“墨蝶”再次交手,这一次,她将飞镖绝技挥到极致,配合莫子砚的精妙剑法,终于将“墨蝶”击伤。
“墨蝶”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遁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但他们成功截获了那批“蚀骨香”,并在领头者的身上,找到了一枚刻有龟甲纹章的令牌——正是“玄龟”的信物!
有了人证(内鬼“蝉”)、物证(禁药“蚀骨香”、“玄龟”令牌)以及莫子砚之前抄录的交易信息,证据链已然完整。
在组织的协助下,林见雪和莫子砚将所有证据秘密呈交给了官方一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治安队长。
数日后,官方当众布了信息,一些企业与影阁勾结,贩卖禁药,意图操控治安某部门的惊天阴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官方震怒,下令彻查。这些企业被彻查,其党羽也被一一揪出。影阁因失去了朝中最大的保护伞,又遭组织持续打击,元气大伤,不得不转入暗处,暂时销声匿迹。
风波平息,京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林见雪站在组织的高楼上,望着远方的天空,莫子砚悄然来到她身边。
“结束了?”林见雪轻声问。
“不,”莫子砚摇摇头,眼中带着一丝凝重,“影阁根基未除,‘墨蝶’也还在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林见雪转头看向他,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没关系,只要我们还在,只要组织还在,就会一直追查下去。”
莫子砚看着她眼中的光,心中微动,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说得对。只要我们还在,他们就翻不了天。”
一阵清风吹过,卷起林见雪额前的几缕碎。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风波过后特有的沉静。
“只是,”林见雪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墨蝶’一日不除,终究是个祸患。此人狡猾至极,隐匿行踪的手段更是一流,想要找到他,恐怕不易。”
莫子砚沉吟道:“‘墨蝶’是影阁安插在各处的关键棋子,也是少数知道影阁核心秘密的人。找到他,或许就能顺藤摸瓜,彻底瓦解影阁的根基。组织已经布了最高级别的追缉令,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见雪,眼神变得柔和了些:“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不如先休息几日,调整一下。”
林见雪摇摇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休息?现在还不是时候。影阁受挫,正是他们内部最可能出现裂痕的时候,我们必须趁此机会,搜集更多关于‘墨蝶’和影阁残余势力的情报。”
她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莫子砚:“而且,那些因为禁药而受害的人,他们还在等着一个彻底的交代。我们不能停。”
莫子砚看着她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一旦林见雪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动摇。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沾染的一片落叶,动作自然而轻柔。
“好,”他声音低沉而有力,“那我们就一起,继续追查下去。无论‘墨蝶’藏在天涯海角,无论影阁还有多少后手,我们都要将他们一一揪出来,还这京城,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林见雪迎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无需更多言语,彼此的心意已在这眼神的交汇中了然。
夜凉如水,月华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莫子砚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墨蝶,只是翅膀一角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这是我们在影阁分舵找到的唯一与‘墨蝶’相关的物件,我已让人暗中查验,此玉质地非凡,并非凡品,其雕工更是出自名家之手,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一些线索。”
林见雪接过玉佩,指尖轻抚过那裂痕,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墨蝶……影阁……这背后定然牵扯着更大的势力。禁药之事,绝非影阁一己之力所能为之。”她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明日,我想去一趟城西的‘百草堂’,那里的坐堂先生是位隐退的名医,或许他对禁药的成分能有所辨认。”
“我陪你一起去。”莫子砚毫不犹豫地说道,“‘百草堂’那位先生性子古怪,不易接近,有我在,或许能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