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砚脸色一变,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他们来了!快,找地方躲起来!”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一间废弃的猎户小屋,陈设简陋,除了一张破木桌和几条长凳,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孩子们,快,跟我来!”林见雪当机立断,拉起两个最小的孩子,目光迅扫过屋内,最终落在了里间一个半人高的破旧米缸和堆放在角落的柴草垛。“老人家,您和孩子们躲进米缸和柴草垛后面,尽量不要出声。”
老者点点头,也顾不得许多,带着稍大一点的孩子,手脚麻利地钻进了散着陈旧谷糠味的米缸,只留下一个透气的缝隙。另一个孩子则被林见雪轻轻推入柴草垛,又用几根干柴巧妙地掩盖了身形。
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木棍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老大,这破屋子门还关着,会不会在里面?”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应该是独眼龙的手下。
“踹开看看!”独眼龙恶狠狠地说。
“砰!砰!砰!”沉重的踹门声响起,门板剧烈地晃动着,那根顶门的粗木棍也出了“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莫子砚眼神一凛,对林见雪低声道:“你也找地方藏好,我来应付。”
林见雪急道:“那怎么行,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莫子砚不由分说,将她推到柴草垛的另一侧,自己则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背靠着墙壁,屏息凝神。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终于被踹开,木棍断成两截。独眼龙带着四五个手下,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
“给我仔细搜!一寸地方都别放过!”独眼龙独眼圆睁,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小屋,“那小子要是跑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几个手下立刻散开,翻箱倒柜,桌椅被掀翻,杂物被踢得到处都是。
“老大,这边没人!”
“里间也没有!”
独眼龙走到窗边,向外望了望,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眉头紧锁:“不可能!我明明看到那小子往这边跑了!难道插翅飞了?”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里的米缸和柴草垛上,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去,把那米缸和柴草垛给我翻了!”
莫子砚的心沉了下去,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悄悄对柴草垛后的林见雪做了个准备的手势,自己则猛地从阴影中闪出身形,大喝一声:“独眼龙!你的对手在这里!”
这一声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独眼龙看到莫子砚,先是一愣,随即狞笑道:“好小子,果然在这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给我上,抓住他!”
几个手下立刻挥舞着砍刀朝莫子砚扑了过来。莫子砚身形灵活,如同狸猫般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手中短刀寒光闪烁,一时间竟逼得几个大汉无法近身。
柴草垛后的林见雪心急如焚,她抄起一柄长剑,准备从背后偷袭莫子砚,情急之下,她猛地从柴草后冲了出来,狠狠刺向那喽啰的后脑!
“噗嗤!”那喽啰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臭娘们,敢偷袭!”另一个喽啰见状,转身扑向林见雪。林见雪虽是女子,却也有些身手,勉强躲过,但终究力有不逮,险象环生。
莫子砚分心一看,顿时险象环生,手臂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见雪!”
“子砚!”
就在这危急关头,米缸的盖子突然“砰”地一声被顶开,老者手持一把砍柴刀,从里面跳了出来,虽然年迈,但眼神凌厉,大吼一声:“贼子休得伤人!”他看准一个喽啰的腿弯,一刀劈下,那喽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米缸里的孩子们也纷纷用小石子、小木块砸向那些匪徒,虽然威力不大,却也起到了扰乱作用。
局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独眼龙见状大怒:“一群老弱妇孺也敢顽抗!给我往死里打!”他亲自挥舞着一把鬼头刀,朝着莫子砚砍来。
莫子砚深知独眼龙力大无穷,不敢硬接,只能边打边退。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突围。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门口,又看了看屋顶的破洞……
屋顶的破洞!莫子砚心中一动。那是之前漏雨时临时修补的,想必不算坚固。他虚晃一招,避开独眼龙势大力沉的一刀,同时对林见雪和老者喊道:“见雪,护好孩子们!老伯,跟我来!”
说罢,他猛地矮身,抓起地上那名被林见雪砸晕喽啰的佩刀,反手格挡开另一人的劈砍,借力向屋角冲去。独眼龙怒吼一声:“哪里跑!”紧追不舍。
林见雪见状,咬紧牙关,手中烧火棍使得更加凌厉,虽然招式简单,却也守得密不透风,暂时拦住了扑向她的两个喽啰。老者则护在米缸边,砍柴刀上下翻飞,专找喽啰们的下三路招呼,逼得他们不敢靠近孩子。
莫子砚冲到屋角,看准屋顶破洞的位置,猛地力,将手中刚夺来的佩刀当作撬棍,狠狠插入墙角的缝隙,同时双脚蹬地,借力向上一挺!
“哗啦!”一声巨响,本就破旧的屋顶不堪重负,破洞被撕开一个更大的口子,碎木瓦片纷纷落下。莫子砚双手在洞沿一撑,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拦住他!”独眼龙见状,眼睛都红了,一刀劈向莫子砚的脚踝。
“子砚小心!”林见雪惊呼,不顾一切地用烧火棍撞向独眼龙的后背。独眼龙吃痛,动作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