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苏兮以前读书的时候读这诗,并没有太大的感慨。
可真的,当置身于这样的现实当中,才明白了这一句诗后面的真正意义。
表达的情感跟她此时此刻既相似,却又不尽相似。
当长安城消失在视野之内,取而代之的是更具有西北特色的地貌,连绵的黄土裸露在外,更加荒芜的人烟,还有纵横的沟壑……
以及那一户户西北百姓看到商队而从内心深处散出来的喜悦。
苏兮就知道,这一趟西北之行绝对是值得的。
她看着马车外面的场景,心绪久久难平。
以至于王广白从另一辆马车上过来给她诊脉,脉象没听到多清楚,只听到那扑腾扑腾加的心跳。
他皱皱眉,不由得提醒:“现在诊脉呢,你先先冷静一些。”
其实按照原来的计划,原本是要跟霍渊他们一起从汴京出的,可是出前五日正好收到一封从长安寄出来的求救信。
没有办法,人命关天。
再加上本来就是要经过长安的,所以他就提前出,直到前两日在长安才重新跟霍渊他们会合。
苏兮被他一说,悻悻点头,稍微压抑了一下心情。
王广白无奈摇摇头,开始低头摸脉。
见他在诊脉,霍渊搂着萧景珩也直直地看着这边。
他们出来这么久,苏兮一路舟车劳顿,他也担心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所幸。
“脉象很稳,胎儿雄壮有力的。”王广白诊脉完,着实也觉得苏兮的身体不是一般的好了。
这一路折腾,正常人估计都会有些疲倦,她的脉象一点也看不出来。
苏兮将手腕收了回去,正好看到了他未收回的目光,轻笑一声解释说:“出行舟车劳顿,或者是赶路辛苦,一半是出于钱财有限,一半则是时间紧张,咱们的出行也不着急赶时间,吃住玩都有,自然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此种区别,放在现代就是穷游和富游的差别。
穷游,没钱预算紧,就得加快行程,降低成本。富游,那当然是有钱就得花,不能亏待自己,该怎么舒坦怎么来呗!
王广白闻言,想到他在长安找人时,看到这一家三口玩闹开心的场景,眉头抽了抽。
该说不说,这一家人也确实行程舒坦。
就是眼前他们坐的这一辆马车,还有外面拉车的宝马,恐怕都非同一般!
“这马车是专门定做的减震版,里面用到了海绵。”似乎是看出他的好奇,苏兮笑吟吟地跟他介绍,“若是王太医也想定制一辆这样的马车,可以走苏记的企业优惠,在车行减免一些价格。”
听到花钱的事情,王广白瞬间摇头。
“谢谢,不必烦扰!”
“王太医,人要学会享受!”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马车还有后面的车队穿越戈壁,走过白杨林,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河州。
河州位于藏区高原和黄土高原中间的过渡地带,是自几百年前藩邦古道上的历史名城和军事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