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宫哥哥……”朱昭宁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连忙站起身,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我知道。”南宫白笑了笑,将桌上那碗已经温热的莲子羹,推到她的面前,“尝尝,我让厨房给你留的。”
朱昭宁的心,甜得像灌了蜜。
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着南-宫白。
她现,今天的南宫哥哥,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是那种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的眼神。
而是,多了一丝,她看不懂,却让她心跳加的,温柔。
“昭宁。”南宫白突然开口。
“嗯?”朱昭宁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抬起头。
“今天,谢谢你。”南宫白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朱昭宁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莲子,小声地嘟囔道:“我……我也没做什么……”
“以后,别再做这么冲动的事了。”南宫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今天,幸好是我。若是换了别人,你这样,会很危险。”
朱昭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怕。”
她看着南宫白,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能保护南宫哥哥,昭宁,什么都不怕。”
南宫白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纯粹,目光坚定的少女,只觉得,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足以让阳光,照进去的缝。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却无比的,温柔。
朱昭宁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终于走进了这个男人的心里。
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角落。
但,这就够了。
然而,两人之间这难得的温情脉脉,很快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打断。
云知推门而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公子,沈府那边,有动静了。”
南宫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冰冷与锐利。
他知道,丁南砚那条老狐狸,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输了面子,必然会从别的地方,找回里子。
“说。”
“沈万千,刚刚秘密派人,去了城外的盗门据点。同时,他本人,也已备好了马车,似乎,准备出城。”
南宫白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丁南砚这条老狗,终于要对沈万-千下手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苏州舆图前,目光,落在了“沈府”和“盗门”的位置上。
“丁南砚想收回沈家这条财路,沈万千不甘心坐以待毙,想借盗门的力量,来个鱼死网破。有点意思。”
南宫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看好戏的弧度。
“传我命令,让‘天网’的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苏州城,要变天了。”
“我们也该,准备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