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一种,在绝对的,国家级的暴力机器面前,智谋与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的,深深的无力感。
他输了。
这一局,他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是朱昭宁。
她显然也听说了外面的事,那张一向明媚娇俏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安与担忧。
她看着南宫白那挺拔,却又透着一股萧瑟与疲惫的背影,那颗少女的心,没来由地,一阵刺痛。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呼小叫地冲进来。
她只是,悄悄地,走到了南宫白的身边。
然后,她伸出小手,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了一件厚厚的大氅,踮起脚尖,轻轻地,披在了南-宫白的身上。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这个笨拙而又温柔的方式,告诉他,她还在。
南宫白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写满了担忧与关切的少女,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仿佛被一道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
他一直将她,视为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却忘了,她也是一个,会关心人,会心疼人的,活生生的人。
“南宫哥哥……”朱昭宁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你……你别怕。有我在呢。”
“天塌下来,我……我帮你顶着。”
少女的声音,很轻,很天真。
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南-宫白的心上!
是啊。
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自己的手里,还握着一张,足以让丁南砚,让宁王,都投鼠忌器的,王牌!
一张,之前他一直不屑于,也不想动用的,王牌!
南宫白那双本已死寂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那光芒,微弱,却又坚定。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她眼中那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关切,缓缓地,笑了。
“好。”
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
“那接下来,就要辛苦我们的小郡主,陪我一起,唱一出,好戏了。”
丁南砚,你不是喜欢掀桌子吗?
那我就,陪你,把这天,都给捅个窟窿!
一场由南宫白亲自导演,以整个苏州城为舞台,以人心与权谋为赌注的,绝地反击,在这一夜,正式拉开了它那充满了疯狂与血腥的,序幕!